“那你现在下车啊。”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哥,你别叫个刘海就觉得咱们几个不敢动你,让我来仔细瞧瞧。”她站起身来靠近刘海,眼神仔仔细细地横扫一遍:“啧啧啧,瘦弱如白切鸡,眼球突出肝火旺,头上跟个无毛猕猴桃一样,平时很省洗发水吧,好——羡——慕。”
“你!”
刘海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却被女人浑身上下人身攻击了一番,恼羞成怒地从腰间掏出配枪直指阙烬兰的面门。
【作者有话说】
雀雀舔了一下嘴巴发现有点毒毒,谢邑只觉得她嘴巴嘟嘟。
云江谷其一
“哎哟嘿,不开枪的是孙子!”
阙烬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还顺便将刚刚上车后挂在头上的墨镜用右手的中指移到鼻梁上戴好。
颇有种轻蔑无视到顶端,气死人不偿命之感。好在刘海没什么高血压,此刻只是胸腔剧烈起伏,拿着枪的手有些颤抖。
她的表演可不是白学的。
檬砂和狮栾也在刘海掏出枪的那一刻站起身来,场面僵持不下。
“好了。”
当进入过海隧道之时,耳边传来冷冽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那声音由近转远,他步子很大,很快就走到了刘海的旁边。
本来就黢黑一片,自己又戴了那副装腔作势的墨镜,什么都看不到。
空气中传来缴械的声音,很快被枪直指,危及生命本能的僵硬之感就没有了。
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阙烬兰只觉得鼻梁一轻,温热的手指随着男人的动作难免碰到她的脸颊,她不自觉呼吸凝滞一瞬。
那一瞬间天光大亮,小巴驶离了隧道。
四目相对。
谢邑的眉眼生得极俊,剑眉压着一双瑞凤眼,眉骨出挑,狭而飞的眼褶上还有一颗小黑痣。
晨时的光斑轻轻吻在他的眼睫上,将他本疏离冷清的气息散了些去。
还真是奇怪,每次和这个谢邑碰上,要么碰巧关了灯,要么碰巧进了隧道。
当视觉被剥夺时,其他感官就会尤为明显。
谢邑的一呼一吸裹挟着他的低沉规律嗡鸣般的心跳,阙烬兰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变督察,转行做小偷了?”
她清了清嗓子,偏头看向小巴的车窗外伸出手,双眼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心思却全然不在欣赏。
“道歉。”
谢邑敛了刚刚还颇显无奈的神色,神色冷清。
阙烬兰用手掌揉了揉耳廓,“我没听错吧?”
她刚想发作,刘海闷闷的声音就从他的座位传来。
“对不起。”
阙烬兰微微挑了眉,颇有些惊疑。
她还以为谢邑要自己给那个出言不逊的臭刘海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