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你。”
阙烬兰眸色暗了暗,无端生出了些偏执的色彩。
是你先说的。
“只是现在才会陪我?”
虽然不知晓为何眼前女人突然改变自己的作风,但想来合该有她的理由。
只是谢邑凝视着眼前低垂双眸似乎无边寂寥的女人,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漏跳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温柔:
“只要你需要,只要我在。”
没关系,无论是真情实感还是假意需求,他偏偏想沉沦其中。
阙烬兰内心几乎要扬起一场盛大的狂欢,面上却只是眼波流转,缓缓抬起一双勾魂摄魄的眼。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人,眸光深深将他锁住,唇角弯起一抹浅弧。
“你说的。”
从未真正感受过爱的人,在察觉到爱的刹那,第一反应并非欣喜抑或是羞涩,而是质疑和想要将其永远留下。
就像一颗从小生长在石缝间的草籽,拼尽一生力气才探出一点微芒。可当真正的阳光降临,草籽第一反应不是舒展,而是怯怯地蜷缩。
她想把太阳锁住,可也害怕这不过是徒劳。
它早已习惯的是冰冷与挤压,那突如其来的温暖,反而更像天外来物一般令人陌生。
而一旦那颗草籽真正懂得了阳光的温暖与善意,它便会拼尽全身的力气向上生长,贪婪地渴求每一寸暖意的眷顾。
它只是还不明白——
阳光的存在就如同日月,如同四季,如同生老病死。
从不会消失。
而它一直一直都只照在一个人身上。
当然了,在小草籽明白这一点之前,它还得自顾自地努力一下。
阙烬兰向前一步,再次减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那谢邑,带我回去,好不好?”
她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笑意盈盈,她那好听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缱绻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谢邑别开眼,不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耳垂的那一抹愈发明显的绯红加重了阙烬兰眼中的得意之色。
旗开得胜。
早晚全部都是我的。
二人回到车头,阙烬兰特意挑选了一部绝世恐怖大片,决定好好加深一下谢邑对自己的保护欲。
可正当她故意瑟缩一团在车座上,怯生生地看向男人等待着扑向他怀里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喜气洋洋的广告音响彻车头,横扫颇有些旖旎的气氛。
“加班深夜回家,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温暖你的胃和心,上网搜索xxx,让你生活好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