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的。但是呢——”她拉长了声音,“你们得在这里建造的机械能发电站每天工作,当然啦,该有的绝对不会少,朝九晚五,上五休二,五险一金,包吃包住,还有每个月的工资月初发放,如果你们答应的话会有后勤部的人来给你们安排。”
接着,她又将那金大呱眼前的身份扫描录入器抽了回来,挑了一边的眉毛,“不过嘛——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只能进入妖管局下面的妖管所关押学习律法了。”
还没等她想到什么更加恐吓的言辞,那金大呱跳起来就将身份扫描录入器抱在怀里,将自己的指纹和大脸录入器中,接着邀功似地主动帮助族人操作。
阙烬兰满意地站起身来看着那群小家伙们忙活。
“不过等建造结束之前,你们还得先去妖管局学习一些基础知识和常识,通过考试之后才能自由活动。”
那群小家伙喜笑颜开地录入着身份,阙烬兰这才想起他们一出生就在污染源,估计连考试是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先不和他们说了,让他们再高兴上一阵子。
偏头想看看谢邑在做些什么,冷不防和他对上了眼。
阙烬兰陡然想到了一个说法,当你不经意间与某个人视线交汇,说明他至少在过去的三秒钟,是紧紧盯着你的。
于是她不躲不闪,直勾勾地对着他挑了挑眉,看到谢邑耳垂上的红弥漫开来,她满意地笑了笑。
刘海此时捧着他的笔记本来到谢邑身旁,罗列出他设计出来的发电站的耗材费用预览以及发电站的设计图纸。
狮栾和檬砂在将需要安全拆除的废弃工厂贴上标签,和刚刚赶来的建筑工人商议。
乔言风则是在和环境保护的人讨论该如何治理已经被污染的水源和空气。
阙烬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她忽然觉得,这满目疮痍中的安宁,竟已当得起“岁月静好”四字。纵然此刻还是百废待兴,她却从这片山谷的呼吸里,清晰地听见了一个注定欣欣向荣的未来。
结束一切交接后,将那些小家伙们送上通向妖管局幼妖分局的大巴车上,几人再次回到了那一应俱全的诺亚方舟。
“总觉得这次没有那么难,一切都太简单了。”
乔言风往后一趟,双腿打开双手抱头。
“就是那蚂蚁钻耳朵的滋味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了。”
檬砂也颇有同感,接着想出个合理的解释,“可能因为这次的源头恶妖只是一个临危受命的小孩吧,咱们之后的那几个污染源什么时候去?”
阙烬兰熬了个大夜,先前没觉得困,眼下车一晃一开的,她的双眼也忍不住地闭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她在梦里报菜名,一连串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就在自己的腿上震动。
她不耐地皱起眉头眯着眼看是哪位活祖宗扰人清梦,就见一个名为“内卷王”的人给自己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经纪人啊。
内卷王:诺辛姐说了你这边差不多结束了,我就跟导演那边说明天的发布会你出席了,明天早上七点我在你家楼下接你。
内卷王:必须来
内卷王:1
看到一连串无意义的“1”攻击自己的手机屏幕,阙烬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王隽一有什么事情就开始消息轰炸,这也是他的行事风格,有点惹人烦。
本来困到极点无奈地点了他头像两下,想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后来实在气不过又发了个“喂你吃大变”的表情包。
雀雀:表情包
雀雀:别发1了,我这里没有。
这趟车是先到妖管局,再去督察办。
阙烬兰将手机调至静音,迷迷蒙蒙合上了眼,却忘了熄屏。指尖虚虚蜷在微亮的屏幕上,身子随着车厢缓慢的摇晃,渐渐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备忘录提醒:谢邑逃不掉四部曲。
这几个足以让阙烬兰深深社死的几个大字就这么堪堪地挂在手机上。
好巧不巧。
谢邑看着那冷气犹如实质的往下倾泻着一层又一层的白雾,直直吹着那瑟缩在座椅上的女人睡梦中皱起了眉,不带犹豫地拿起一件宽大的外套就走了过去,见她手机没熄屏,本绅士地打算将那件外套一齐盖上去,可下一秒一辆横空出世的加塞轿车就火力十足地别了一下这个由机器人操控的小巴。
小巴是委屈地刹了会车,阙烬兰的手机也因为主人睡的深沉而惨遭不测——掉在了地上。
还好手机没有身败名裂,不过手机的主人就不好说了。
谢邑本来想捡起来放在阙烬兰的身上,奈何扫了一眼就将亮出来的内容读了个大概,此时手机的主人悠悠转醒,还无知者无畏地对着眼前给自己披上外套的男人眉眼摇曳。
“谢谢你啊,怕我冷?”
眼前男人贴心的将手机关闭之后还给她,随后站起身来将阙烬兰上方的冷气温度调高了些。
然后僵僵坐在了阙烬兰身旁的那个位置上,脑子里全是女人手机上的几个字。
逃不掉?
“我不走。”
睡得发蒙的阙烬兰觉得可能现在还在梦里。
?
干嘛,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没头没尾的了,估计是梦吧。
摇摇晃晃地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的四部曲,故意地往旁边那人肩膀上歪了歪,接着沉沉睡去。
先是肩膀处陡然传来一阵独属于阙烬兰的雨后玫瑰的香味,再颇为迟钝的感知到来自肩膀的重量,谢邑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按照他的个性本该瞬间僵直,但此刻谢邑那狂跳不止的心脏偏偏缓慢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