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邑,对不起。”
阙烬兰一贯勇于认错,然后死不悔改,但是看着谢邑如今颇为认真的模样,她喉咙发紧,之后的言辞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却怎么都不愿吐露出来。
“我之前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因为想要有个人可以陪我。”
她声音发涩,手攥紧成一个拳头,连接的骨肉皮表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了白。
“于是行事颇有些诡异之感,因为我想要你可以喜欢我,想要你可以离不开我。”
谢邑见眼前本低垂着头说自己不是的女人抬起了明澈的双眸,眼睛里满是严肃和愧疚,接着她又将那未涂唇脂却自然殷红水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如果之前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愿意补偿。”
“哦,你想要怎么补偿?”
这个人怎么还真要tt
“哎,我没钱,我的家之前被烧了,钱都汇给他们重新建山了”
阙烬兰又低下了头,话里话外透露着对于他索取补偿的委屈。
谢邑听着她关于“利用”的坦陈,心中翻涌的情绪里,最清晰的竟是心疼。
他再明白不过,一个真正在爱里长大的人,绝不会为了留住谁的陪伴,而去刻意扮演“好”或“坏”。她所有的算计与靠近,无非是无人看顾的幼苗,在荒野中拼命向着偶尔透来的一点微光生长。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眼前低着脑袋的人可爱极了,无论她是真情流露的横眉冷对,还是虚情假意的装乖卖软。
“那你先欠着吧。”
谢邑本想装着有些生气,可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于是同样低下了头,低声喃喃道:“其实——其实我很伤心,对于你的所作所为。”
【作者有话说】
白切黑吃黑切白。
怎么不算黑吃黑呢owo
谢某泪惹怜
一向嘴皮子不溜溜不俐爽,忠于插科打诨的阙烬兰此刻宛若上下唇装了什么同性磁铁一般合不拢,听着谢邑那细微而破碎的声音,她忍不住抬头观察男人的面部表情。
只见谢邑的嘴唇微微下撇,鼻头甚至还在轻微的抽动,那双竟还怯怯红红的,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我罪不至此吧!?
阙烬兰这会儿真是慌了神。
往常她惹人落泪,听着抽泣声在她耳边一般都是令人愉悦的胜利号角,哪曾想现在只觉得如鲠于心,怪得很。
但倘若她再瞧地仔细些,就会发现谢邑这家伙长长睫毛下除了有些许光影,还有眼底的笑意。
“谢邑,那你想怎么样?”
“还没想好,不过为了防止你跑路,这个就先不取下来了,可以吗?”
谢邑抬起右手,一条红绳忽地显现出来,阙烬兰这才发现这条被檬砂称之为“红线”的东西自遗泣山谷就未曾取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