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烬兰不自觉地捏着周远黑伤口的那只手加狠了力,“他在哪?”
“玩呢,你问我啊?”
周远黑觉得眼前女人是不是没脑子,漂亮女人没大脑?
他在心里哼着小调。
可是他很快明白阙烬兰不是失心疯了才问敌对的他,而是因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耍巧计都是浪费时间。
薄薄的鸭脆骨随着大力断裂,不是简单的骨折,而是破裂成上百个碎片。
尖锐而又迅猛的疼痛很快扩散开来,周远黑疼地没有力气叫唤,而是蜷缩在一团,好像要昏过去一般。
“不说的话,你还有左手。”
那女人如地狱里的魔鬼。
“十八楼!他在十八楼,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没再浪费时间,阙烬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转身就跑向楼梯间。
十八楼楼梯间的锁依旧脆弱,凭着快速找到谢邑的决心,这下阙烬兰直接徒手推开那扇大门。
“呕——”
看着满眼的电雪花,阙烬兰下意识干呕了一声。
她打开了怎样的一扇门啊。
电视机雪花屏是大部分小孩的童年阴影,密密麻麻的雪花点在屏幕上疯狂躁动。那是一种蠕动的、电流的纯白,混着各样的光点色彩,而每当这个时候,电视机往往还会出现尖锐嘶哑的滋滋咆哮。
而现在摆在阙烬兰面前的世界,就是环绕着的、没有天地的电雪花。
“谢邑!”
每当她前进一步,就有源源不断的电雪花重新包裹着她,这是一个没有生成好的世界,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像是宇宙之外的垃圾回收站,而谢邑,就被丢在了这里。
这是那个什么鬼族长给他制定的结局。
可她偏偏要将谢邑的结局给改了,她这人,最烦的就是别人轻易地去给旁人设定什么命运。
她也是,谢邑也是。
电流声折磨着她的耳膜,不停跳动的雪花点让她几乎难以睁眼。
“谢邑,你不可能死吧?”
阙烬兰其实在谢邑说要她补偿的那天晚上就偷偷去搜了他的事情。
她趴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
“谢邑,人类督察办历年来的业绩保持者大到处理杀人魔妖、小到调解邻里矛盾哈?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调解的。”咬了口苹果,继续看下去,“谢邑其人身份成谜,不过肯定的是他在督察办创立之初就在,有相关人士看到一名幼童在督察办门口被狗追崩溃大哭,和谢邑高度相似?噗——咳咳咳咳!”被呛到了,还是压不住她嘲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