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如椿在胡编乱造,可他只能忍耐,装作对妖深恶痛绝。短短几年,督察办几乎已经是王如椿的天下了,可他还是想要往上爬。
而谢邑,再也没有家了。
谢邑不会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凭借着直觉随意去猜忌去恨一个人,但是在这个失常世界给自己安排的必死结局之下,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砰——”
阙烬兰刚刚走到十八楼的楼梯间,就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
在声音到来之前的一秒,她在楼梯间的窗户旁和垂直向下的周不黑对视上了眼。
倒着向下坠落的男人眼神空洞,却在看到背着血人的阙烬兰时瞳孔缩了一瞬。
她有些气急败坏,对着他竖了根中指:“非得!”她不知道阙沏棠和谢邑还原回自己身体之后在这个失常世界里会如何,尤其是谢邑还是个大伤员。
还没来得及收回国际友好手势,背上一轻,世界再次颠倒。
那套保安服几乎被血浸然,鸭鸭保洁员本拿着拖把清扫台阶,冷不丁看到楼梯层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吓得嘎嘎乱叫。
“叫什么,玩得花一点不行吗?请给我拿套衣服。”
阙烬兰语气不算好。
换了一身衣服后阙烬兰清洗着手上的血迹,抬眸时和镜子中的琅姐对上了眼,激起后背一片鸡皮疙瘩。
忘了。
周近黑无需自己担心,阙沏棠和谢邑也已经救了下来。
但是还有个自己。
罢了,急也没用。
左右现在还没到拯救自己的时机,还是先去看看谢邑和阙沏棠的情况如何。
阙烬兰认为刚刚的模型世界才是真实的失常世界,现在人来人往的鸭堡反而是个虚拟的,基于失常世界应运而生的大型剧本杀。
虽然谢邑和阙沏棠在模型世界里恢复了真身从剧本杀的角色中脱离出来,可是回到了虚拟世界后他们的地理位置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
回到六十楼的房间,谢邑刚好从卫生间出来,他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虽然缠满了绷带,但依旧可以看到肌肉的起伏如丘陵般自然连绵,每一道线条都诉说着力量与克制。在腹部绷带的缝隙里还可以看到块状分明的腹肌。
吹了声口哨,阙烬兰再抬头看到谢邑略显苍白的嘴唇和脸颊,突然想打自己两巴掌。
哎,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还好吗?”
阙沏棠也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她的身边堆满了账本和各种合同报告,她是受到电击,所以现在基本没有什么感觉了,趴在一边看着原本空白的纸张突然浮现出各种让人头晕眼花的字样啧啧称奇。
“之前我在十九楼办公室看的时候还全是空白呢”
因为这些不能为外人道的腐朽在真实世界被隐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