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向里看,里面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一个个格子试衣间。
阙烬兰和谢邑按照顺序排在了第三组,顺着人群走进棚屋后来到编号为iii的灰色格子间前站定。
此刻的安静,不仅是无人说话,而是只有自己和身旁的谢邑在起伏呼吸。
“比赛开始。”
随着一白一黑一声令下,周围的小队纷纷进入了格子间,阙烬兰和谢邑对视一眼,携手踏进其中。
几乎在他们进入格子间的同一时刻——
“生老病死,无人可逃。”
八个字在空旷之中一遍一遍回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又扩散至最远的天和地之上。
这里不是那狭小的格子间。
阙烬兰叹气一声,他们在异度空间里又穿梭进了新的时空之中。
“身体发肤,权力财富,子女父母,你目之所及,你闻之所有,又有什么真的能陪你走到尽头呢?”
空灵的低音不断回荡,阙烬兰手里的温热手掌正在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情况消失,它不是乍然离开,更不是缓慢抽出,而是以一个物质性转移而渐渐淡出。
“你的本源是什么?”
一声疑问炸开,阙烬兰陡然视角从上往下瞬移,看到的一切正在以成倍的速度放大。
她变回了本体。
“你的恐惧是什么?”
火光乍现,燃烧着周遭,却没有靠近一方圆牢的中心——那中心是她自己。
不过片刻,火光消失,一个一个人影从黑烟中显现而出,阙烬兰挣扎着抬头,看到了谢邑,看到了诺辛、檬砂、易呼,看到了阙沏棠,看到了凤鸣山,看到了那干枯玫瑰的吊坠。
他们被推出,又一个个被迫向上飘去。
什么都没留下。
就好像从没来过。
然后,又是一场足以颠覆天地的大火。
“装神弄鬼。”
阙烬兰心下一冷,但不知怎的,一阵巨大的疲惫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就好像呼吸困难之后被迫举起一个重物,就好像脖颈之上套了层塑料袋后下了一场无伞的磅礴大雨。
一片黑暗中,不远的尽头有一道暗黄的圆点,向外渐渐扩散至透明,声音似乎是从那里传来,又似乎是从天地之间应运而生的。
好像是故意等阙烬兰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那道声音过了好一会才继续。
“你的敌人不是你的敌人,你的爱人不是你的爱人,你的友人不是你的友人,你的亲人不是你的亲人。”
我的…
爱人、亲人、友人,敌人?
她的思绪因顺从这道所谓神域思考而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可不消片刻却被一道更为尖锐的声音所刺出一片清明。
这些的所有所有,关它什么事?
知道小明为什么长命百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