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柠回了个「好」。
又发了条过去:【您怎么还没睡呀?】
施有琴说:“我准备睡了,你跟临勋是不是也要睡啦,那妈妈不打扰你们了,晚安啊。”
尴尬的感觉又来了。
明知这样的尴尬情况会无可避免,源源不断地出现。但她始终做不到心无波澜,做不到习以为常,她如同待在一个透明玻璃罩里,外面时不时有人因好奇来拍打一下玻璃罩,玻璃很厚实,她知道再怎么拍打它都不会破裂,可还是没法高枕无忧。
因为这些叨扰会真真切切地钻进她的耳朵,造成未知的损伤。
晁柠故意不去看易临勋,以免尬上加尬,放下手机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荔枝。
“也不能一下吃太多,容易上火。”他说。
“我知道。”
见他坐着无事,两人间又没有话要谈,晁柠便问:“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他看了她一眼后,站起身,道了句,“晚安。”然后走回卧室。
看着他背影,晁柠突然发声道:“对了,谢谢你。”
他回头只说了句,“别见外。”
……
人总说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晁柠觉得她跟易临勋碰见的次数很少,就像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拢共见面两次,说话十分钟。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大概率会处成点头之交的关系了。
周三早上,晁柠照常出门时,易临勋正巧从房间里出来,晁柠微笑说了声早上好,心想怎么今天他起来这么早。
易临勋看到她拉着个行李箱,脸色愣怔,皱着眉头看她,“这是……”要搬走吗?
“出差。”晁柠解释道,同时她想到这种情况好像应该跟他报备一声。
都怪他说过婚后两人生活独立,她潜意识里便一直觉得没有必要主动报备。
反正她也不过问他的,但是于情于理,确实应该说一声的。
易临勋听到原来是出差,才眉头纾解,又问:“去哪里出差?”
“广州。”
“什么时候回来?”
“周六晚。”
“现在直接去机场吗?”
“不是,是晚上的航班,我先去学院,再从学院直接去机场。”
一问一答,晁柠十分耐心,看他没问题了,她笑了笑,“那我走了。”
他走了过来欲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她手还握着拉杆,他直接覆了上来,“我帮你提下去吧。”
晁柠看他一身藏青色的家居服,纯棉磨毛的面料也被穿得有棱有角,她本想拒绝,可不知怎的,她妥协地弯了弯嘴角,点点头然后抽出自己的手。
“你几点上班?”在电梯里晁柠随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