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是他不足道矣的小关心,她去放大,心动,感激涕零,那她就完了,完蛋了。
尽管内心对他有隐秘的感觉,只要不见光,她就还是定力好,靠谱的,形婚对象。
包里的手机响后,晁柠第一时间去滑停闹铃。
她踩上鞋子,整理了下着装,又从包里拿出小镜子仔细看了看妆容,拿了一瓶喷雾对着脸喷了一下,再拿出一支口红补了补唇色,她在外很注重形象,注重淑女的修养。
好了后,她才朝好整以暇瞧她半晌的易临勋说了句——“我要去上课,谢谢了。”
易临勋点点头。
她现在需要一个依靠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晁柠工作忙,易临勋也早出晚归,在一个屋檐下,他们各自照自己的时间线生活着,这条时间线相交的点,要么是他起来得早的清晨,以及她晚归的晚上,要么偶尔她不出去的周末。
晁柠觉得这样的生活跟她单身时大差不差。
除了,现在出差会有人来接机;
除了,周末懒觉起来后有人为她做好了早餐;
除了,跟弥雅姐妹两个外头喝酒半夜未归,有人会来电;
除了,去超市采购生活物质,有人推着车她只管选购,买好了还不用她付钱;
除了,到父母家吃饭时,她要逢场作戏,跟人挽挽臂,牵牵手。
除了,她聊以自慰的夜晚,偶尔脑海里冒出具象的性|幻想对象;
弥雅好奇她跟易临勋的婚后相处模式,晁柠八字概括,无性无爱,各得其所。
弥雅又问,那以后呢?晁柠便笑了,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平衡早晚有一天会被打破,打破之后会如何,她想不出来,也懒得想。
至于应对策略,她倒是心里有底,以不变应万变。
就算兜了一圈,她离开星河湾,回到碧云苑,无非就是年龄又长了些,无所谓。
这天下午晁柠在学院上完课,才发现母亲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她没接到。
穆琼平时白天几乎不会打她电话,怕打扰她上课,今天这么反常,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晁柠第一时间打回去,却没人接,她又打老爸的电话,同样没人接。
怎么回事呀?她眉头紧锁。
晁柠紧揣着手机快步往停车场走,半路上穆琼回电了。
“柠柠,你外婆走了。”电话里穆琼声音哽咽。
晁柠怔了一下,顿时手脚瘫软,感觉一道晴天霹雳把全身神经都震麻了。
穆琼还想再说什么话,可悲伤令她泣不成声,晁柠蹲了下来,紧捂着急速怦跳的胸口。
母亲那头像是被人接过了电话,晁柠听到了父亲较为沉静的声音,“柠柠,我们现在在护理院,你外婆是突发哮喘,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抢救无效了。”
晁柠泛着泪问父亲,“妈妈还好吧?”
“你外婆走得急,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你妈现在挺难受的,你后面还有课吗,没课就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