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敛进黑暗里,声音透着点干涩,她忽然不知说什么,只是闷闷喊他的名字:“江空。”
江空尾音上扬“嗯?”
沈槐序仰头,慢慢亲吻他的脸颊:“我们一起去。”
只是这一刻,她从玻璃屋内,悄悄地,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
四十四野草莓
江空有一种心融化的感觉。
和冰在唇中相融无异,鬼使神差,江空端起那杯鸡尾酒,啜饮一口,含住一块冰,扣住沈槐序的脑袋,渡了进去。
冰是凉的,吻是热的。
凉气与热流碰撞,两个季节在唇中交迭。
气息更盛,沈槐序平生第一次尝到酒的味道,柠檬的酸涩,薄荷的清凉,酒精的火辣,还有他和一道冰融化了的舌头,缠绵着,千百种滋味在口中绽放。
像烟入喉咙中,眼里滟滟。
她着实是低估了江空。
江空是什么人,惯会得寸进尺,给一丝缝隙他就能张牙舞爪占满全部。
“沈同学,你把我弄了怎么办啊?”
令人喘息不止的长吻结束,江空眼尾泛着红晕,他拿鼻子蹭着她的脸颊,很苦恼又没辙的样子,不正经地撒娇,鼻息之间,尽是未尽的浅淡薄荷酒味,扑面而来。
“不关我事。”沈槐序涨红着脸否认:“谁叫你要亲我。”
“就关你事。”江空反应明显,沈槐序有一丝悔意,想后退又来不及,被他捏紧腕子,耍无赖:“你要负责的宝宝。”
“我怎么负责?”沈槐序一本正经地询问,睫毛眨动的速度加快。
她的发丝被他抬手撂在另一侧颈后,睡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雪白的肩颈线条,江空张嘴,轻轻咬住她的肩头,眼皮耸拉,一条垂头丧气的小狗。
呼吸像是沙沙的狗尾巴草穗子,刷过裸露在外的肩膀,微微的痒,紧接着又传来濡湿的触感,江空抱着她左蹭右蹭,真的……
“我不管。”他很孩子气地抱着漂亮的宝贝,即便无从下手也要先确认对方属于自己:“你是我的。”
沈槐序一定低估了自己的诱惑力,她的脸很干净,清水出芙蓉,投影屏的灯光,一晦一明,充足的暖气熏得脸庞透着桃红,细细的绒毛也可爱,与一口咬下去就爆出甜丝丝汁水的水蜜桃没分别。更别提睡袍下若隐若现的小腿,洁白修长。
江空甚至不敢多看,他不太受得了,默然叹了口气,无奈道:“等你高考完。”
“我们。”声线隐忍而克制:“去做——”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想听:“你别说了。”
“为什么?”纤长的手指覆在他嘴唇上,发出的声调沉闷、低缓。
沈槐序才不像他那么无所谓。
背景音乐切换成《strawberryfieldsforever》,鼓点变密了些,渐渐与心跳重合。温热的狗尾草从肩头跑去了手心,挠痒痒似的,挠她掌心肉,江空委屈:“好狠心,我想想而已。”
沈槐序无法去阻止一个人胡思乱想。
连她自己的思维都扩散开来,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
lettakeyoudown
让我带你走吧
caeigogtostrawberryfields
因为我就要去那片草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