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松开手,文承希的后背重重撞回靠椅,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说完话姜银赫转身大步走回场地,留下一个桀骜的背影。躲避球砸在地面的闷响再次响起,却没人敢像刚才那样大声喧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银赫大步离开后,李在贤才敢凑过来,“文、文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没事。”文承希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子上的勒痕。
阳光照在操场上,姜银赫的背影被拉得很长,他银色的发丝在光照下熠熠生辉,一把出鞘的刀。
下课铃声响起时,文承希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李在贤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开封的水,“我帮你一起去送器材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文承希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操场边的器材室,那扇绿色的铁门虚掩着,“你先回去吧,刚才谢谢你的水。”
李在贤还想说什么,却被文承希的眼神制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汇入离开的人流里。
文承希走到操场中央,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躲避球。橙黄色的球身沾了些泥土,有的还被踩出了浅浅的凹痕,他把球一个个塞进网袋里。
网袋越来越沉,他拖着袋子往器材室走,到达时他发现器材室的门果然坏了,锁芯歪在一边,有人用一块木棍支着门板。
文承希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橡胶和灰尘的气息,让人不适。
他把网袋放在墙角,刚想整理一下,却看到姜银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臂弯挂着他的围巾,灰蓝色的头发在阴影里泛着暗光。
“你……”文承希的动作瞬间停下。
姜银赫的目光落在他脖颈的红痕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被漫不经心的嗤笑取代。他抬手晃了晃臂弯里的围巾,深灰色的毛线在阴影里泛起柔和的光泽,边缘还沾着些未拍净的草屑。
“怎么不说话?”姜银赫往前走了两步,他把围巾摘下来,捏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见到这东西,就没什么想说的?”
文承希的指尖在网袋粗糙的绳结上收紧,指腹被勒得发疼。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发闷,“如果你只是想拿它来羞辱我,那你已经做到了。”
“羞辱?”他低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你觉得这就叫羞辱?”
文承希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铁架,金属的寒意透过衬衫渗入皮肤。器材室的空间本就狭小,姜银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室内的光线完全遮挡,阴影笼罩下来,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那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羞辱吗?”姜银赫突然伸手,围巾的流苏扫过文承希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比如——”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文承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阳光从门缝斜斜地漏进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文承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把围巾还给我。”
姜银赫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和南相训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话剧搭档。”文承希试图偏过头,却被按得更紧,“姜银赫,松手。”
姜银赫俯身凑近,呼吸声在他耳中异常清晰,“少他妈装蒜。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像狗盯着肉骨头。”
潮湿的霉味突然变得浓重,文承希的后背抵上冰凉的铁架,器材的金属棱角硌得肩胛骨生疼。姜银赫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整个人像堵墙似的压上来。
“他碰过你这里吗?”粗糙的指腹突然擦过文承希的喉结,顺着颈线滑到锁骨隐隐有向下的趋势。
姜银赫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嘶哑,“还是这里?”
“你疯了?”文承希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疯?”姜银赫低笑一声,捏着下巴的手突然用力,文承希的下颌被掐得生疼,“你知道的太晚了。”
文承希的手抵在姜银赫胸口,试图推开这具滚烫的身体,却触碰到对方运动服下紧绷的肌肉。
姜银赫的呼吸混着薄荷味喷在他脸上,灰蓝色的瞳孔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野火。
“有病就去吃药。”
文承希猛地抬腿顶向对方膝盖,却被姜银赫提前察觉,手腕反剪在身后按在了铁架上。冰冷的金属硌得手背生疼,网袋里的躲避球滚出来几颗,在地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放开我!”文承希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带着压抑的怒火。
“真不容易啊,”姜银赫突然神经质的笑了一声,“文承希,我他妈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把你这张无欲无求惹人讨厌的脸撕烂,我真想看看你是不是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文承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架,金属的寒意透过单薄的校服渗入皮肤。姜银赫的膝盖抵在他大腿内侧,那股蛮横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就像现在这样。”姜银赫满意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惊慌,“终于不再是那副死人脸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文承希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姜银赫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姜银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他捏着围巾的手突然垂下,柔软的毛线扫过文承希的手背,激起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