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就为了这条破围巾”
“我说过了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说完后文承希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也是,像你这种肆意妄为惯了的人估计永远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你找死?”
姜银赫刚才升起的一丝愉悦到此刻已荡然无存,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文承希的手腕在他手中挣脱不开。
“放开。”文承希忍着疼痛,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说话也毫不客气。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难道你还想出尔反尔?姜银赫,带着你那低劣的恶趣味离我远点。”
“低劣?”他猛地甩开手,文承希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铁架上,怀里的围巾却被护得紧紧的,“文承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器材室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姜银赫的呼吸粗重,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看着文承希像只护着巢穴的幼兽紧抱着怀里那条丑兮兮的围巾,一瞬间真的想把它烧个干净。
“你以为求我一次,这事就能算了?”他向前两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文承希完全笼罩,“我告诉你,只要我想,随时能让你像现在这样,让你不得不低头向我求饶。”
“姜银赫,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纠缠。”文承希毫无感情的声音里写满了不耐烦。
姜银赫被这平静刺得心头火起。他看着文承希脸上重新覆上的冰霜,那双眼眸里再没有刚才低头时的隐忍,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冷意,就好像方才那句带着颤音的“银赫哥”不过是他的幻觉,此刻眼前的人又变回了那个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真行啊文承希。”姜银赫心中怒火滔天,但更多的还是没由来的烦躁,“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文承希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姜银赫突然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架上。各种体育器材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小的器材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以后别他妈再让我看到你戴这个破烂,否则我真的会把它烧掉。”
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器材室,门被甩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文承希还贴在冰冷的铁架上,胸口剧烈起伏。直到那道桀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腹在围巾粗糙的毛线上来回摩挲,最后慢慢围在自己的脖颈上。
“宇成……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没有完全按照裴永熙的方式来对付姜银赫,但现在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这就够了。
新的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文承希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后准备回班,可他刚走到门口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器材室的门被锁上了。
刚才姜银赫怒气冲冲的模样应该是没那心情故意锁门害他。
他想起李在贤在课上时说的话,器材室的门锁本就坏了,平时都需要用东西支出一条门缝,刚才姜银赫以那种要杀人的状态出去怎么可能会给他留门。
因为上体育课的缘故,他的手机也放在了班级,现在是上课时间也不会有人来这边。
暗自吐槽了一句倒霉后,文承希将旁边的训练垫子铺平坐在上面,现在他也没办法出去,只能等待有人能发现他。
他将围巾仔细围在脖颈上,大约计算着放学时间。
或许是精神紧绷了太久,文承希等着等着就倒在了垫子上渐渐睡着了。
“承希,承希,你怎么又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文承希感觉有人在揉他的头,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眼睛发现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金宇成。
“宇成,是你吗?”
“当然是我啦。”金宇成撇起嘴去揉他的脑袋,嘴上还不停说着,“就一会没看着你你就趴在这睡着了,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少在晚上的时候看书吗?你都在桌子上睡着过多少次了,万一受凉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是哼哼唧唧不舒服我可不照顾你。”
“我……”
文承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桌子上是一本看了一半的《第十二夜》。
他恍惚了一下,随即对着金宇成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样答应我,结果下次还会这样。”
金宇成叹息一声然后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这么晚了你别想继续看了,现在必须躺下休息。”
“好,我去休息,你陪我一起。”
文承希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不敢放手,怕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在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行啊承希。”金宇成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的。”
“宇成……”文承希顺着他的动作抱住金宇成的脖颈,就像濒死者紧紧抓住一根浮木。
“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承希。”
金宇成活泼的声线也变得低沉,文承希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别总想着我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比起我,你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可没有你的生活,算什么生活?”文承希的指尖死死攥着金宇成的衣角,他的声音发颤,尾音被泪水泡得发黏。
“不要离开我……”
金宇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很暖,却带着种不真实的虚幻。
“我就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