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形象在兰斯面前,应该已经彻底碎了吧……?
他猛得扭头看向银杏叶,双眼眯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系、统,你昨晚为什么不叫醒我?”
银杏叶惊慌失措的抖了抖,眼神飘忽的对了对手指:
【睡、睡过头了嘛……你不是也没醒?抱着兰斯还没五秒就睡着了……】
回答他的,是来自塞德里克无耻的巴掌。
银杏叶被一巴掌扇飞,飘飘荡荡的落地。
【……兰斯快回来了,你真的不打算先起来吗?】
最高的山
兰斯回到房间后,塞德里克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张充满褶皱的床单,还有一个歪斜的枕头。
兰斯像是盯着仇人一样盯着那个枕头。
他穿着宽松的衣衫站在窗前,腰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条手臂的体温残留。
兰斯轻轻皱了皱眉。
没有想象中那么烫。
算了,这人对他没什么攻击性,暂且放他一马。
他抬手摸了摸额角。
本来,以他的身体状况,早在塞德里克摸进来的时候就能察觉到。
但……
他手腕一转,摸向左眼的眼罩。
身体情况急转直下,虽然魔力没有受到影响,但肉体很是很快虚弱下去。
这也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而是无知无觉得被抱了一晚上。
身后,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
兰斯微微偏头,余光里,那个影子依旧像平时一样的沉默。
“保佳利,重新换一套床单被褥。”
保佳利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过了几秒后,才不甘的应了一声。
“是……”
兰斯微微皱眉,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铁面依旧泛着冷光,遮挡住一切神情。
兰斯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似乎有些不甘和怨恨?
兰斯心里摇了摇头,穿好衣服下了楼。
身后,保佳利死死捏着床单,恨不能把它扯碎。
“哟,保佳利阁下,起这么早?”身后传来一道不着调的声音。
保佳利背影一僵,默默将扯出的褶皱抚平。
他缓缓转身,目光差点在塞德里克身上烧出两个洞。
塞德里克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夸张的挑起眉,朝床上看了一眼:
“哎哟,怎么乱成这个样子,哈哈,家妻昨晚做了噩梦,一直搂着我,我哄了好一会儿才消停,没想到这乱成这样。”
塞德里克假惺惺的向这位冤种表达歉意:“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欸——上哪去?”
保佳利的背影透着幽幽冷气,头也不回:“公爵让我把床单扔了,可能是觉得脏吧。”
塞德里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