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仰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崔主任,“崔主任,戴学文与特务头子孤狼见面,是黎黎和郭景博一起见到的。”
“戴学文家里的黄金,都藏在他家的夹墙,这两天我和哥哥都留意着,黄金还藏在他家里。”
委员会收缴的东西,都是要登记造册,放在委员会保管,并不是放在委员会某一个成员家里保管的。
因此,戴学文家中夹墙的黄金,是他自己私下昧下来的。
崔主任脸比乌云还要黑,“白黎小同志,那你知道戴学文家里有多少黄金吗?”
郭景博看了一眼白黎的小胳膊小腿,脆声回答,“崔主任,有这么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画着。
黄军长看着两个孩子一板一眼地说着正事,心中感慨,老虞家真让人妒忌,才被关押几天,就让这么小的两个娃娃,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么窝心可爱的娃娃,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们老黄家的呢。
全程,他都用慈爱的眼神看着白黎和郭景博,直到白黎和郭景博最后说到,要以白黎为诱饵,将孤狼引出来时,他本能地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功德和奖金,小貔貅都要!
白黎和郭景博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看向他,“黄爷爷,为什么?”
“黎黎,太危险了,你还小,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说着,他锐利的眼神不断往温师长身上招呼,恨不得刺穿他几个洞。
两个孩子不知道危险,温师长都是爷爷年纪的人了,难道还不晓得吗?
怎么会同意让小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一听到黄军长的拒绝的理由,白黎轻叹,还是小幼崽的年纪太小,让大人们自动忽略小貔貅的能力。
想到这里,白黎眼珠子一转,人已经跳到黄军长身后的凳背上,手中拿着温师长桌面上的铅笔,笔尖,正对着黄军长脖颈的大动脉上。
“黄爷爷,这样,你能相信黎黎是可以毫发无伤地抓住特务了吗?”
直到笔尖触碰到他脖子的皮肤,冰凉的触感,从脖子穿到他大脑时,黄军长才发现,白黎在他身后。
这孩子,太快了,他根本就没看到她怎样从温师长桌上拿了一支铅笔,然后跳到他身后。
全军的武术冠军在她面前,也不过如此,她要是逃不掉,其他人更逃不掉。
他微笑着,轻柔地拍了拍白黎握着铅笔的小手,“黎黎,放下铅笔,黄爷爷相信你了。”
白黎听到黄军长的话,这才移开铅笔。
在铅笔离开他脖子的那一瞬间,黄军长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要扣住白黎的肩膀,没想到白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跳开,突然跳到他背部,肉乎乎的小手反扣在他肩膀上,让他双臂动弹不得。
铅笔笔尖,依旧抵在他脖子上,似乎从未移开过。
“黄爷爷,这下你真的会相信黎黎了吧?”
白黎笑嘻嘻的,似乎是在和黄军长开着玩笑。
黄军长面容不改,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黎黎你通过考验了,黄爷爷同意你做这个任务了。”
白黎这才放下铅笔,嘻嘻笑着放回温师长的桌面,“温爷爷,还你了。”
温师长:···
一段插曲后,黄军长同意了温师长几人的计划。
待计划部署完毕,白黎就与郭景博离开军区大楼,蹦跳着回去招待所。
郭景博看着异常高兴的小貔貅,伸手抓了抓头发,问出自己的疑问,“黎黎,其实你把孤狼告诉温爷爷后,温爷爷就可以细查孤狼,总会让他露出真面目的,你为什么要以身作饵,引孤狼出来呢?”
白黎眨眼,“等温爷爷查太慢啦。要是他们惊动了孤狼,孤狼不行动,岂不是要把姥爷和爸爸一直关着。”
“还有,你别忘了,温爷爷抓住孤狼,我们没有功德啊,只有奖励。”
“但要是我们亲手抓住孤狼,就有好多功德,奖励也更多了。”
大人才做选择,功德和奖金,小貔貅都要!
郭景博:···
供销社门口,郭景博挠着头,显得十分为难,“黎黎,大哥二哥说,这钱是家里整个月的花费了,要不我们就进去看看,买点小糖果就算了。”
白黎扁嘴,“不,我就要买巧克力。”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进去了供销社,白黎专挑那些又贵又吃不饱的零食买,惹得旁人不断地偷偷看着两人,甚至有人低声议论着。
“这谁家的孩子,太不懂事了,那丫头手中的巧克力,就够我买一斤红烧肉了。”
“谁说不是呢,都不知道什么人家,赔钱货也舍得给她花这么多钱,要是这钱都换成肉,够我们家大宝吃几顿了。”
“我刚刚在门口听到那个小男孩说是带了全家一个月的花费出来,真造孽啊,要是弄丢了,我看他们怎样向家里人交代!”
白黎耳力好,那些尖酸贪婪、幸灾乐祸的言语,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在她耳朵,但她并不放在心上。
这些人,不是她的目标。
今天小貔貅目标是钓鱼,顺便看看,有没有功德赠品。
她和郭景博是坐着军区大巴出来的,他们在供销社买了东西出来后,自然是没到大巴车回去的时间,两人就在番县县城中心漫无目的地走着,消磨等车时间。
转过一个弯,白黎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在一个街角的空地中,围着一堆人,人群中心,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惊慌的喊声,“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白黎耳朵一动,抓起郭景博的手就往人群里面转,“哥哥,快走,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