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良春过来问白黎,也是有让白定庭帮忙找唐教授的意思,毕竟这年代的人,对身穿军装的人,还是有几分依赖感。
见白黎也说着要找唐教授,心中惊叹,唐教授果然没白疼这小女娃。
这样想着,他伸手摸摸白黎的头发,“黎黎,要是唐教授出事情了,车厢里就危险了,你还是在包厢里哪里都不要去。”
白黎不愿意与刘良春多争论,放开抱着白定庭大腿的手,推着他出包厢,“爸爸,快去!”
让爸爸带着刘良春离开了,小貔貅好出门找人。
元宝见白黎要离开包厢,私自爪子紧紧地抓在白黎肩膀上,怎么也抠不下来,白黎无奈,只好抱着元宝,和郭景博出去扫荡车厢了。
车厢内,人的汗臭味,家禽的味道,还有各种行李散发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特别是她人小,站在车厢内,目之所及,全是大腿和屁股,让白黎想跳火车。
“黎黎,你怎样了?”郭景博关心地问白黎。
他还好,比白黎高了不少,看到的是人的腰部,而不是屁股,让他感官上舒服了不少。
白黎皱眉,摇头,“没有闻到唐爷爷的味道,下一节车厢吧。”
过了三四节车厢,当走到第8节车厢,刚迈入车厢,白黎的小鼻子就抽了几下。
郭景博看白黎这样子,瞬间意识到,这节车厢肯定有问题。
白黎在人群中挤着,走了大半节车厢,在一个三排座位旁假装挤不过去,站在了座位旁。
郭景博暗道,车厢的问题可能会威胁到白叔叔和立夏阿姨安全,要不小貔貅不会在寻人时突然停下来。
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三个座位上的人,是一对壮年夫妻带着一个12岁的儿子,看上去非常普通。
王壮原本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突然感到有人注视着自己,蓦地睁大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车厢周围,似乎是刚睡醒。
当他看到站在他身旁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女娃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突然,火车剧烈摇晃了一下,王壮没坐稳,人突然一倒,砸在白黎身上。
“啊!”白黎突然大声叫起来,“你这邋遢鬼,撞到我的猫了!”
白黎的声音清脆嘹亮,一下子就将整节车厢的乘客视线吸引住了。
大家本想责备白黎几句,但见她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就都不出声了。
这年头,能把孩子养得胖乎乎的,家境总不会差,他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去得罪一个背景不明的人。
王壮暗道晦气,遇到一个刁蛮公主了,脸上却堆满笑容,露出一个忠厚老实的笑容,“小娃娃,对不起,是火车突然摇晃,叔叔不小心撞到你了,叔叔像你道歉!”
元宝伸出爪子,无力地垂在白黎面前,委屈巴巴地看着白黎,“喵喵喵”地叫着,声音又奶又虚弱,仿佛自己的腿被王壮撞断了一般。
白黎双手抓着元宝,往王壮面前一怼,“看到没,你把我猫的脚弄断了,你得赔我猫的医药费!”
王壮苦着脸,像被压迫的老实人,声音带着无奈,“小女娃,那你想要多少钱?”
一只畜生,包扎一下就能好了,但是他实在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只想快点给钱打发白黎离开就算了。
白黎心疼地抱着元宝,揉着它的脑袋,“100块!”
“什么!”王壮想过白黎会狮子开大口,但没想到白黎一开口就是一百块,整个人站起来,往前两步,手指快到白黎鼻子。
“死丫头,一只畜生,腿断了就断了,我说给你赔偿不过看你是孩子,不和你计较,没想你还真敢要?”
王壮的妻子也忍不住帮腔,“死丫头,一百块都快够我们生活半年了,你这是讹诈!”
白黎才不王壮几人啰嗦,见王壮离开了座位,立刻向郭景博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暴起,分别给了王壮,他妻子,还有他们孩子一个手刀。
熏死小貔貅了
三人应声倒下,旁观众人都呆住了,纷纷盯着白黎和郭景博,一时半会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妇女尖声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她这话,瞬间点燃了车厢里面的气氛,本没有留意这边的乘客,也看过来了,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跑去找列车乘警。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青年男子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白黎,“小女娃,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只猫就对别人动手,你看看,把人打晕了,现在多麻烦。”
他看白黎这么可爱可却突然暴起打人,觉得这小女娃过于刁蛮任性,心中感到惋惜,忍不住开口说了白黎两句。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要是乖巧一点,该有多好啊。
众目睽睽之下,白黎不可能凭空变出一条绳子,只能和郭景博站在原位,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不移开视线。
郭景博不想白黎被别人误会,环顾了一周,扬高声音,“各位同志,麻烦帮忙找一下乘警,这三个人是坏蛋,他们身上有凶器。”
“哇!”人群中,声音更加沸腾。
一个好事者伸手就要扯王壮身上的衣服,“我看他们是老老实实的农民,怎么会是坏人呢。”
白黎跳到那好事者旁边,一个手打下去,“不能碰他,他身上有炸药,一会儿爆炸,第一个被炸碎的就是你。”
那好事者不知道是被白黎打痛了,还是被白黎的话吓到了,手缩回去后,就没有再敢碰王壮。
旁观乘客听到是有炸弹,也不管是真是假,纷纷后退一步,仿佛这样就可以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