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周梨都不懂。
她带着陆恬简单参观了公共区域,很多房间周梨自己都没有进去过,不敢贸然带着陆恬参观。在二楼走廊,陆恬一下子被一幅画吸引。
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窈窕纤细。
她呆呆地望了许久,喃喃道:“画这幅画的人,一定很爱画中的女人。”
陆恬从画中感受到了画师在作这幅画时浓烈的感情,被这种感觉触动。她问周梨可不可以帮她问问赵忱,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在整栋房子中,周梨知道来历的东西不多,这幅画是其中之一。
她告诉陆恬:“这是赵忱画的。”
聚会持续到傍晚结束,周梨和赵忱将朋友一一送走,然后继续留在这里过周末。
邹绪走时,发现自己女朋友对自己的朋友赞不绝口,干吃了两口醋,“是是是,赵忱可厉害了,房子盖得好,画也画得好。”
陆恬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娇娇地说:“哎呀,你别乱想,我就是挺羡慕你朋友和周梨姐的。”
“周梨姐,叫得还挺亲的。”邹绪享受着女友甜甜的撒娇,眼带笑意。
陆恬说:“是呀,我觉得她人很不错,跟你朋友挺般配的。”
邹绪亲亲女朋友的脸颊,语气应付:“嗯嗯,你说般配就般配。”
可能因为陆恬白天的话,晚上,周梨也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以前她也看,但她实在没有太多艺术细胞,从来没有体会到陆恬说的那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聊了许多,受了些艺术的感染,她好像真的从这画里感受了一些陆恬说的那种情感。
赵忱洗完澡,从房间出来走到周梨身旁。他也看了会儿画,不知想到了什么,唤来阿姨,让她把画撤下来。
周梨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他转身时冷漠的眉眼,便没有说出口。
赵忱回房后,阿姨也搬来凳子,周梨怕她摔跤,“王阿姨,我来吧,你帮我扶着就行。”
说着她踩上了凳子,没有给阿姨拒绝的机会。
“这画不是挺好看的嘛。”画拿下来后,阿姨满是不解地抬走了。
周梨立在原地,心想,这幅画确实很好看呢。如果不是她多看了两眼,或许就不会被收起来蒙尘了。
周一,清晨,北城的道路拥挤不堪。
小宁顶着黑眼圈挤了一个小时的地铁,终于在八点赶到公司。本以为这次一定能赶在周梨之前,谁想还是晚了一步。作为一个助理,来得比上司还晚,属实不太应该,小宁把脸贴在办公桌上懊恼。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正在看文件的周梨听到敲门声抬头,望见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脸。小宁站在门口,小声问:“周梨姐,我给你泡杯茶吧?”
周梨温声拒绝了,“不用,一会儿我自己来。”
小宁从其他部门转来没多久,还没有摸清楚新上司的脾气和习惯,不免有些忐忑。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她关门之际,听到周梨淡淡的声音:“下次不用来这么早,有事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八点半过,公司陆陆续续进人。到九点,最后一位踩着点上班的职员打卡,忙碌的一周开启。
开完周例会,公司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午间,小宁和同事们一起到公司附近新开的日式拉面店吃面。大家都在议论,例会上易巍然和周梨严肃的脸。
“我听说楚安集团收购咱们公司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啊?那到时候会不会裁员啊?”普通员工不是那么在意老板变成谁,只担心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和薪水。
“不知道诶,我听说周梨姐一直不同意,所以和易总闹得有点僵,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周梨姐不同意有什么用啊。她虽然有一点股份,但咱们公司还是易总说了算的,易总如果执意要卖,周梨姐也没有办法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公司虽然是易总说了算,但周梨姐的男朋友是易总的好朋友,宁和赵家的赵忱。那跟我们公司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周梨姐让她男朋友出面呢?还有啊,除了周梨姐还有邹总呢,他要是也不同意,易总也卖不了。”
“我觉得邹总会同意,他现在都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
“难说,他们都是朋友,朋友遇到分歧最难办了。”
“对啊,谁也不想撕破脸闹不愉快。”
邹绪也这么想,所以当天下午,他回到岿然,先是找了易巍然,然后又找周梨。前天聚会,就是他有意为之,希望促进一下老友之间的感情。
“其实老易想的没有错,公司现在虽然发展不错,但目前技术的局限性摆在这里。要想突破,可能会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并入楚安,是最好的选择。”
周梨听完,表情冷静,“楚安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们出的价最高。”
邹绪笑了,虽然大多时候周梨很沉默,但她有时候说话真的很直白,“周梨,没有易巍然就没有岿然,他有资格这么做。”
周梨沉默片刻,“我知道,但如果是以前的他,不会这么做。”
“人都会变的,巍然只是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不也一样吗?”邹绪叹了口气,“看在赵忱的面子上,和他好好聊一次,他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
周梨没再说什么,下班后,易巍然主动约她吃饭,她没有拒绝。
安静幽雅的西餐厅,他们相对而坐,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时光荏苒,他们的眼睛已不再如当初那么明亮。
周梨主动开口:“卖掉岿然,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