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找石子或树枝做眼睛鼻子,而是继续用雪,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在那不圆的雪人脑袋上,捏出了两个小小的、圆圆的耳朵。接着,他又在雪人脸部的区域,努力地塑造出眼眶的凹陷和一个小小的、突出的吻部轮廓。
虽然歪歪扭扭,线条粗糙,但那个形态……
【这……这是熊猫吗?!】
【川川堆了个熊猫雪人!】
【虽然形不似,但神似啊!】
【楼上的姐妹别太宠川川了!】
余霁川看着自己的“作品”,似乎还挺满意,围着它转了两圈,又伸手调整了一下那只看起来快要掉下来的“耳朵”。
林星宇拍拍屁股爬起来,凑过来一看,乐了:“川哥!你这堆的是个啥?四不像吗?”
余霁川立刻捍卫自己的作品:“啥子四不像!这是熊猫!国宝!懂不懂!”
“熊猫?”林星宇凑近仔细看了看,噗嗤笑了,“你这国宝有点抽象啊川哥!你看这耳朵,快掉了!”
余霁川不服气,把那只摇摇欲坠的耳朵又按了按:“你行你上啊!”
“上就上!”林星宇假装撸起袖子,开始在旁边吭哧吭哧地堆起来,扬言要堆个更帅的。
苏晚晴和楚薇薇也被吸引过来。
苏晚晴看着余霁川的熊猫雪人,掩嘴轻笑:“很可爱啊,川川,很有创意。”
楚薇薇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也给熊猫雪人拍了张照片。
程诺也走过来,端详了一下,评价道:“形神兼备,尤其是这……很传神。”他的话引得余霁川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沈墨言透过镜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余霁川专注地塑造着那个形态稚拙却特征鲜明的熊猫雪人,看着他和林星宇斗嘴,看着其他嘉宾围过来点评,看着他那带着点小得意的、红扑扑的侧脸,按快门的手指久久没有落下。镜头后的眼神,深邃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和柔和。
余霁川一回头,正好看到沈墨言在拍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站直身体,朝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的、大大的笑容。阳光洒在他身上,雪光映衬着他的笑脸,干净纯粹得如同这雪山本身。
沈墨言定格下了这个瞬间。
【啊啊啊这个笑容!我没了!】
【沈老师快多拍几张!】
【川川看镜头的眼神好甜!】
【这简直是画报啊!】
林星宇终于堆好了他的“更帅的”雪人——一个同样歪歪扭扭、但顶着两根疑似天线的树枝的“机器人”。他得意地拉过程诺:“程诺哥,快给我和我的大作合影!”
程诺好脾气地帮他拍照。
苏晚晴和楚薇薇也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苏晚晴堆了个小巧的兔子,楚薇薇则堆了个简单的爱心。
雪原上一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几个风格各异的雪人并排而立,带着嘉宾们各自的特色,成为这片冰雪天地里独特的风景。
拍完照,余霁川又跑到一边,尝试在雪地上写字。他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川”字,然后又看了看沈墨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写别的。
林星宇看到了,跑过来起哄:“川哥,写个‘言’字啊!就写沈哥名字那个言!”
余霁川的脸瞬间爆红,抓起一把雪就朝林星宇扔过去:“你莫乱说!”
林星宇大笑着躲开。
苏晚晴也笑着打趣:“星宇,你别逗川川了。”
程诺在一旁看着年轻人打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楚薇薇默默走到余霁川写的“川”字旁边,用脚在旁边的雪地上,轻轻划了一个小小的“y”。
整个上午,沈墨言几乎没有拍什么风景,也没有拍其他嘉宾那些充满艺术感的雪人。他的镜头,始终追随着余霁川。拍他在雪地里奔跑,拍他打滚,拍他堆那个歪歪扭扭的熊猫雪人,拍他和小伙伴笑闹,拍他被林星宇调侃时通红的脸颊和羞恼的眼神,拍他每一个或开怀或憨傻或害羞的笑容。
他捕捉着年轻人在这冰雪天地里最自然、最鲜活的瞬间。那些画面,透过冰冷的镜头,却传递出灼人的温暖和生命力。
【沈老师镜头下的川川好生动啊!】
【每一张都像是带着感情在拍。】
【他看川川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这哪是拍照,这是在收藏宝贝吧!】
余霁川似乎也习惯了沈墨言的跟随和拍摄。他偶尔会主动跑到镜头前,做个鬼脸,或者摆出自己认为很帅的姿势,引得沈墨言嘴角微微上扬。
临近中午,拍摄任务结束。大家准备返回驻地。
余霁川玩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摘了下来,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他呼着白气,跑到沈墨言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沈老师,拍得咋样?给我看看呗?”
沈墨言将相机递给他。
余霁川接过相机,笨拙地翻看着里面的照片。一张张,全是他在雪地里各种样子的定格。他看到自己打滚的狼狈样子,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看到自己堆的那个抽象熊猫,笑得更大声了;看到自己朝着镜头傻笑的样子,耳根悄悄红了;看到自己被林星宇逗得跳脚的样子,嘟囔了一句“这张好瓜哦”……
“咋个全是我啊……”他小声嘀咕,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沈墨言没有回答,只是拿回相机,淡淡地说:“回去了。”
“哦。”余霁川应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林星宇还在跟他的“机器人”雪人告别,苏晚晴和楚薇薇小心地给各自的雪兔和爱心拍了最后一张照片,程诺则检查着相机里为大家拍摄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