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着。”
“嗯嗯,我这不就等着你呢。”
季泠跟上来,看看她俩,最后选择跟着一块走,顺便说:“确实是得走一会。”
“……”裴之一愤愤看她,你怎么叛变?
她没力气,自己以为凶神恶煞的表情和眼神,到了外人眼里完全就是小猫咪,还是纸糊的。
季泠没压住嘴角,浅浅笑了。
“……你还笑。”裴之一缓过来了点,无力吐槽。
说着说着,还拍了一下季泠的胳膊。
明明说话都没多少力气,还动手动脚。
易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可从来不知道裴之一是个喜欢动手动脚的人。
甚至拍那一下,知道的是知道她在拍打,不知道还以为她在蹭人。
那被打的人也多少有点不安好人,被打了还笑,抖啊?
明明这位班长大人平时很正经来着。
唉。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则又是一副笑脸。
“不想走了,你们自己走吧。”
而后果断转身离开。
走了几米,她回头看了一眼,裴之一瞟见她转身,立刻伸手比中指。
凶死了。
易儒以德报怨,还她一副灿烂笑颜。
然后裴之一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比了中指。
她仍是笑眼弯弯,转过身去同外人打招呼,这就又成了受人喜欢的开朗女孩。
裴之一都懒得理她。
当然,事后必将施以极刑处罚此恶贼。
然而,很突然的。
期中考后的那次月考结束,易儒说她要转学了。
裴之一当时完全没想到,她以为易儒已经决定要留下了。
离开那天,易儒依旧笑得灿烂。
“没想到吧?”身后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她换下朴素的校服,换上说不出价格的昂贵服装。
但无论是哪一身,在裴之一眼里都一样恶劣。
“当然要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离开。”恶劣的人笑得灿烂,灿烂到残忍,“要是结局太圆满,也就太没意思了。”
裴之一当时根本没心情想别的。
她看着易儒沉默了很久。
易儒也没催,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但也不转身,好像非得她回答一句什么才行。
很多人为她送行,毕竟她人气很高。
这是那些同学已经送行后,她和易儒的单独会面。
裴之一没想到,她那句“有意思没意思”也会用到自己身上。
明明易儒来之前,她没多思念,可这会却泛起了极度的难过……亦或者是悲伤、失落。
她也说不清。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易儒,看向那张常年挂着笑容的脸。
她不知道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其实易儒压根没把自己当朋友,还是易儒又开始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