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谢苒不缺钱财,因此并不打算拿这个作为交易对象。
但比起这个,傅家更拿得出手的,是遍布全球的商业版图和对京市政权的把控。
资本和权力,总有对方需要的东西。
然而,听到他的话,谢苒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散漫慵懒:“我不在学校谈事情,想找我,你知道该找谁预约。”
说完,她也不管男人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圈住池晚棠的手腕,将人一同带进了教室。
“你跟着我,是不想我和他说话?”回到座位后,谢苒凝眸看向池晚棠。
“唔。”池晚棠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也没打算瞒着谢苒。
主要是想瞒也瞒不过,谢苒能这么问,八成是早就看出了她的目的。
“没必要担心,我什么时候搭理过不熟的人?”谢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水笔,语气里似乎带了点笑意。
池晚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下意识抬头,正好撞上了她看过来的眼神。
“喂,我说你俩能不能别腻歪了。”程柚回过头时,看到的就是一段放进偶像剧也不显突兀的对视,“下节课又是李巫婆的诶,你们到底有没有点紧张感啊!”
“我去!差点忘了。”周奕连忙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随便扒拉开一页就开始临时抱佛脚,“听说她今年的奖金全被扣完了,正没地儿发泄呢,保不齐又要拿我们开刀!”
“扣光了?”程柚来了兴趣,“你这又是哪儿来的消息?”
“就是论坛的事儿呗,说是她也有参与,惹到了董事会的人,没给她开除就算不错的了。”周奕说话时,还不忘往谢苒那边看了眼。
见她没什么反感的情绪,才放心大胆地说了出来。
“呸!那她就是活该。”听说是因为这事儿,程柚瞬间就义愤填膺了起来,“她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没下限,亏她还是老师呢,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几人说话时,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捧着本册子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弓着身子环视了一圈教室,最终挑了门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他来得隐蔽,除了刚好正对着后门的方向讲话的周奕,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的落座。
“那不是学校的书记吗?这是要来听课?”周奕压低了声音,往程柚那边凑了凑。
“但下节不是……我嘞个豆,那可有好戏看了。”
你平常也是这么教书的?
程柚一语成谶。
上课铃刚打响,iss李就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ok,now!所有人,把书和笔记都收起来,随堂考察。onebyone,开火车啊,一列一列来。”她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扔,伸手就打开了腰间的小蜜蜂。
“nuberone,刘晨叙,从你开始。”iss李伸手一指,随机从前排的学生中挑了个人,“来,告诉我白板上的这道题选什么?”
“完了完了,雪国列车这就开始了。”周奕一听她这话,就恨不得整个人都藏到桌底下去。
白板上显示的都是iss李自己出的语法题,难度并不低。
被叫起来的男生磨磨蹭蹭地盯了白板好一会儿,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有那么难吗?选什么,就一句话的事儿。”iss李皱着眉踱到他面前,伸手从课桌上抽出张卷子,“哟,我说怎么答不上来呢,下课都学物理去了是吧?嗯?觉得自己以后能当物理学家?”
说着,她“啪”地一声把试卷重新拍回桌上,居高临下地睨向刘晨叙,“下课来办公室找我,现在站着听。”
刘晨叙闻言,垂着头没说话,iss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敲了敲课桌让他身后的人站起来答题,就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嫌恶:“到后边儿站着去,省得挡着别人看黑板。”
“来,你继续答这题。”说完,她看向刚站起来的女生,扬了扬下巴,双手抱臂。
“这个李巫婆今天到底要干嘛?在书记面前都不装了?疯了吧?”程柚小声蛐蛐着,悄悄拿着手机在桌洞里搜答案。
“不行啊,她这题都原创的,什么都查不到。”旁边的张欣怡搜了一半就放弃了,烦躁地把手机往兜里一扔,“我看这老巫婆就是故意的,嫌我们水平不如国际班,有本事她就回去啊,在这儿叫这么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牛呢!”
她俩说话间,iss李又按照顺序抽起来了不少人。
不过大多数人都答不上来,只有少数几个,也不知道是真会还是随口蒙的,选对了选项,在iss李一脸不情愿的神情中坐了下去。
池晚棠趁着iss李还没走到自己这边,翻开练习册看起了昨晚做错的一道数学题。
谢苒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刷着手机,见状微微抬眸,眼神在池晚棠的草稿纸上停留了一瞬。
“步骤错了。”
闻言,池晚棠下笔的动作一僵。
不是吧?她算了三遍啊。
“从哪儿开始错的?”池晚棠不信邪,干脆直接把写得满满当当地草稿纸推了过去。
“……从头。”谢苒顿了下,才接上她的话。
池晚棠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刚想让谢苒帮帮忙,下课再教自己一次,却发现她已经抽出了张空白的稿纸,“唰唰”几笔就把解题过程写了上去。
“先看看吧,不懂再问。”谢苒把写好的步骤推过去,趁着池晚棠看题的功夫,把她刚才递过来的那张草稿纸收进了衣兜。
“聊得很起劲啊,来!池晚棠,你起来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