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通灵香。”陆离说,“她在试图和另一个自己沟通。”
他推测,崔珏可能是趁陆明秀通灵时,与明代明秀的残魂签订了契约。而陆明秀本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时已经晚了。
“1978年3月11日签约,3月12日她写下绝笔信。”陆离理顺时间线,“所以她发现真相后,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只能留下线索,然后可能用某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破坏契约。”
“但她还是死了。”沈夜寒声音低沉,“而崔珏的计划还在继续。”
“所以我们要阻止它。”陆离合上古籍,“现在我们有线索,有帮手,还有”
他看向沈夜寒胸口的兰花印记:“还有李御史留下的保护。”
突然,公寓的灯闪烁起来。
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是有规律的明暗交替:三次短,三次长,三次短。
求救信号。
s。
“是陈伯。”沈夜寒站起来,“他在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
“他在哪儿?”
沈夜寒感应了一下胸口的印记:“在沈家老宅!他的气息很弱!”
三人立刻出发。夜晚的街道空旷,沈夜寒把车开得飞快。陆离握着判官笔,孟小七准备好了各种符咒。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沈家老宅。老宅一片漆黑,只有三楼书房亮着微弱的光。
他们冲上楼,推开书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陈伯——或者说,陈平安的魂体——被十几条黑色的锁链钉在墙上。锁链上刻着诅咒符文,每一条都深深嵌入他的灵体,让他几乎无法维持人形。
更可怕的是,书房中央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西装,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黄九。
“陆判,你们来了。”黄老转身,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我算着时间,你们也该发现真相了。”
“是你把陈伯困在这里的?”陆离握紧判官笔。
“不是我。”黄老摇头,“是他自己。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试图警告你们,结果触发了崔珏留下的禁制。”
他走到陈伯面前,伸手触碰那些锁链。锁链立刻燃烧起黑色的火焰,陈伯发出痛苦的嘶吼。
“住手!”沈夜寒想冲上去,被陆离拦住。
“你到底是谁?”陆离盯着黄老,“地府退休文书官?崔珏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
黄老笑了,摘下眼镜。他的眼睛变了——左眼是正常的人类眼睛,右眼却是一片漆黑,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