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能引导一个活人的灵魂?
为什么我不能将一个我想要留住的人,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我的手,不知不觉地收紧了。
原本只是轻轻搭在你腰上的手臂,此刻却像铁箍一样,紧紧地环住了你。
我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贴近你,仿佛要将你揉进我的骨血里。
我的脸颊贴着你的胸膛,那有力的心跳声,此刻听在我耳中,不再是安宁,而是一种即将逝去的倒计时。
我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地描摹着你的睡颜。
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你的每一个部分,我都想要刻进我的灵魂里。
我要将你变成我的,变成只属于我胡桃一个人的。我可以做到的。我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涌现出各种念头。
用契约?
不,岩王帝君的契约太过神圣,而我想要的,是更加私人的、更加牢固的束缚。
用药物?
白术那里或许有能让人忘记一切的药,但我不要一个忘记了自己是谁的空,我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为我留下来的空。
用……死亡?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不,我不能。
死亡是终点,是安息,而我想要的,是永恒的陪伴,是活生生的、能对我笑、能对我生气、能在我身下喘息的空。
那……该怎么办?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光带。
我几乎是彻夜未眠,只是静静地躺在你的身边,听着你的心跳,感受着你的呼吸。
当第一缕阳光真正照亮房间时,我小心翼翼地、像怕惊扰一只蝴蝶般,从你的臂弯中抽身而出。
我为你掖好被角,看着你沉睡的侧脸,心中那股疯狂的念头经过一夜的酵,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
我需要帮助,需要一个足够理智、足够强大,同时又深谙璃月一切规则的人的帮助。
而那个人,只能是刻晴。
我换上了一身最正式的往生堂堂主服饰,黑色的上衣剪裁合体,金色的纹饰在晨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威严的光芒。
我没有穿那双引诱了你的白丝,而是换上了普通的黑色长袜,脚上踩着舒适的布鞋。
我对着镜子,将那头深褐色的长梳理整齐,在梢渐变为深红色的丝上,系上了一条小小的、象征着往生堂的红色带。
镜中的我,眼神锐利而专注,昨夜的慵懒和情欲已经被我深深地掩藏起来,只剩下属于往生堂堂主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玉京台的建筑群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白色的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蔚蓝。
我没有乘坐轿撵,而是选择一步步走上那长长的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我自己的决心。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往生堂的檀香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和秩序的威严。
我穿过层层守卫,他们看到我身上的服饰,都恭敬地低下头,为我让开道路。
我的目的地很明确——璃月七星的总务司,玉衡星刻晴的办公之所。
总务司内异常安静,只有官员们走动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毛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
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像精密的齿轮一样推动着璃月这座庞大机器的运转。
我向一名秘书通报了姓名,他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他出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刻晴的办公室宽敞而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整个璃月港的壮丽景色。
她正坐在一张由紫檀木打造的巨大书桌后,低头审阅着一份文件。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点缀着电光纹路的服饰,那头齐腰的紫色长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身后,梢的银紫色光泽在阳光下流转。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那清冷而略带些许不耐烦的声音说道“胡桃堂主,往生堂的业务,如今已经繁忙到需要你亲自来总务司汇报了吗?”
我走到她的书桌前,停下脚步,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有丝毫的胆怯。
我看着她那张专注而美丽的脸,看着她那双紫晶色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然后,我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玉衡星大人。”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往生堂的业务,而是为了一个……私人的请求,一个关乎璃月未来的请求。”
刻晴终于抬起了头。
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带着审视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