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
唯一的规矩……只是一个短暂而冰冷的拥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那颗被恐惧填满、刚刚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心,在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惊吓后,突然落入了一个更加迷离而诡异的境地里。
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但至少,今夜我似乎活下来了……
而那个名为“萧顺霆”的谜团,在我心中,变得愈发深邃难测。
古怪规矩
我是被窗外隐约的鸟鸣声惊醒的。
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帐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檀香,而非我用了多年的、那点廉价的皂角气。
一瞬间的恍惚后,昨夜所有混乱而惊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瞬间将我淹没。
剑尖的冰冷,盖头滑落的瞬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还有那个……短暂、冰冷、却匪夷所思的拥抱。
我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朝贵妃榻的方向看去——
空的。
榻上整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歇息过。只有桌上那柄幽蓝色的长剑不见了踪影,提醒着我昨夜的一切并非噩梦。
他走了。
这个认知,让我紧绷了一夜、连在昏睡中都未曾完全放松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茫然。
我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却感觉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酸软无力。是了,穿着这身沉重的嫁衣,顶着那该死的凤冠,担惊受怕、僵坐了一夜,能好受才怪。
“吱呀——”
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望过去。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体面、梳着双丫髻的丫鬟,为首一人手里端着铜盆等洗漱用具,后面一人则捧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裙。她们低眉顺眼,脚步轻悄,动作规矩得仿佛用尺子量过。
“王妃,您醒了。”为首的丫鬟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奴婢青黛,奉周嬷嬷之命,伺候您梳洗更衣。”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与这王府沉闷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我怔怔地看着她们,一时间有些无措。在乔家,虽是小姐,但庶出的身份尴尬,身边也只有一个小丫鬟粗使伺候,何曾有过这般阵仗?
“王……王爷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