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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萧顺霆并未明确答复,让他们顺其自然。

目前更让他挂心的,或许是稷儿。

我们的稷儿,早已不是那个在演武场练拳、在静室称药的孩子了。

他继承了父亲的英武与母亲的沉静,文武双全,弱冠之后便随父历练,在军中、朝堂都崭露头角,前年更被陛下钦点为钦差,巡视江南漕运,办差利落,颇得赞誉。

如今已是朝廷倚重的年轻郡王,公务繁忙,数日前离京前往北境巡边去了。

孩子长大翱翔,是父母的欣慰,却也牵动更绵长的担忧。尤其在这山雨欲来的时节。

“稷儿前日来信,已平安抵达朔州大营。”我落下一子,开口道,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说塞外秋早,草已枯黄,但将士操练不辍,防务井然。还提到,在当地寻到一位老医官,手中有不少治疗边地常见寒痹之症的民间古方,已抄录下来,不日便派人送回。”

萧顺霆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缓。“这孩子,倒是一直记得你素日教导,留心医药,惠及兵卒。”他顿了顿,“朔州……离当年我遭伏击的那处谷地,不算太远。”

“时间,过得真快。”我轻叹一声,望向亭外一株红得正艳的枫树,“想起稷儿小时候,在园子里追着落叶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哭得惊天动地,非要你抱着才肯上药。”

萧顺霆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可不是,那时他才那么点高。”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矮矮的高度,“哭起来却中气十足,上了药,转头看见池子里的锦鲤,又忘了疼,非要捞。最后,还是斩霄脱了靴袜,下池子给他捉了一条小的,养在琉璃缸里,宝贝了半年。”

提起斩霄,我心中又是一阵暖意夹杂着感慨。这位忠诚的侍卫统领,如今也已是鬓发花白的老者,脊背却依旧挺直如枪。他的儿子接替了他的一部分职责,但他仍时常跟在萧顺霆身边,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还有周嬷嬷,前年冬日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于睡梦中安然离世,无病无痛。我们将她厚葬在她早夭的独子墓旁,了却她一生心事。

故人渐凋零,更显相伴之珍贵。

“王爷可还记得,”我目光落回他斑白的鬓角,声音放得很轻,“当年你问我,怕不怕你。我说,怕,但更怕你赶我走。”

萧顺霆执棋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抬眼,深深地看着我。

那双凤眸,历经沧桑,洞察世情,此刻却清澈得如同许多年前,那个用别扭的“每日一抱”来确认归属的少年将军。只是少了惶惑与冰冷,多了我无比熟悉的、沉淀了数十年的温柔与笃定。

“怎会忘。”他低声道,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罐,似乎这一局输赢已不再重要。他伸出手,越过棋盘,指尖极其小心地触了触我额角一缕同样染上些许银霜的发丝。

“那时你那么瘦小,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我就在想,这个小女子,胆子怎么这样大。”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后来才明白,那不是胆子大,是……心真。”

“你那时冷得像块冰。”我笑着,眼中却有些发热。

“是你把我捂热的。”他收回手,语气郑重得像在陈述一项最重要的事实,“用你的‘每日一抱’,用你的药,用你的坚持,用你的……傻气。”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低沉,带着无尽的爱怜。

我们都沉默下来。亭外,秋阳西斜,将园中景物拉出长长的影子,暖金色的光透过竹帘缝隙,在石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远处隐约传来孙辈们嬉笑的声音,是稷儿的孩子。七岁的孙儿萧烨,下学后在园子里和丫鬟小厮们玩闹。那童稚无忧的笑语,更衬得此刻亭中的宁静悠长安谧。

这便是我们携手走过的大半生。从战战兢兢的替嫁新娘与冷酷疏离的铁血王爷,到历经生死、互许终身的伴侣,再到如今儿孙绕膝、共享暮年的寻常夫妻。

这一路,有惊心动魄的刺杀与战争,有暗流汹涌的朝堂争斗,有养育教导孩子的琐碎与欢欣,也有无数个如同此刻般平淡却踏实的日子。

“王爷,”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确认一件早已确认过千百遍的事,“这一生,可曾后悔?”

萧顺霆没有半分犹豫,摇头:“从未。”他目光灼灼,如有实质般笼罩着我,“唯有庆幸,庆幸那日花轿抬来的是你,庆幸你留了下来,庆幸每一次难关我们都一起闯过。”

“锦薇,”他唤我的名字,如同过去几十年每一次郑重呼唤时一样,“得你为妻,是我萧顺霆此生最大幸事,亦是北凉王府最大福分。”

我的心被熨贴得满满当当,暖意驱散了秋寒。我亦微笑着,缓缓摇头:“我亦无悔。”不仅无悔,更是满怀感恩。感恩命运让我遇见他,感恩我们都活了下来,并肩走到了今天,看青丝成雪,看爱意沉淀为比血缘更牢固的羁绊。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包裹。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安稳而有力。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大半没入远处屋脊之后,天际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紫灰。“起风了,回屋吧。你该喝药了。”

每日一碗调理身体的汤药,是他多年如一日的坚持,比我自己记得还牢。

我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起身。银狐裘披在身上很暖,他手臂的支撑更是稳当。我们并肩慢慢走出湖心亭,踏着沙沙作响的落叶,沿着熟悉的路径往主院走去。身影被夕阳拉长,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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