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素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连灵魂都在战栗。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啸。
普通的魔化特征或许还能辩解,可若是这对耳朵彻底暴露……
龙傲天立刻就会认出她是魔族中早已绝迹、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天媚之体。
传闻此体质天生地养,一旦长成无需主动施为,其存在本身就是极致诱惑,如蜜引蜂、如烛引蛾,无声无息地侵蚀周遭生灵灵台,动摇其道心,甚至引动其心底最深沉的欲念与魔障。
在正道眼中这是比普通魔族可怕万倍的存在。
而在诸天顶级大能眼中,这更是天地间极品中的极品,千年难遇的可助人突破瓶颈乃至窥探天道的人形至宝,或者说是世上最珍贵的炉鼎。
一旦现世,必将引来八方疯抢,掀起腥风血雨!
到那时她面临的将远不止被清理那么简单,她会成为必须被控制或销毁的灾难,或是……令人疯狂抢夺的宝藏。
无论哪种都将是生不如死的炼狱!
就在这极致恐惧像冰锥刺穿她天灵盖的刹那……
异变突生!
或许是恐惧与魔气在她体内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冲突。
她耳根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一股带着奇特异香的液体竟不受控制地自耳廓渗出,迅速浸透了包裹的布条!
湿了!
布条牢牢贴附在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那异于常人的尖尖轮廓。
更可怕的是那湿痕还在迅速扩大,甚至有一滴顺着她雪白的颈侧皮肤缓缓滑落。
龙傲天的指尖正隔着一层湿润的、微温的布料感受着下方那异常柔软又坚韧的软骨轮廓。
他指尖的动作忽地顿住了。
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从她惨白如纸的脸缓缓移向自己指尖下那颜色变深、甚至隐隐透出一点肌肤颜色的湿痕,再移到她颈侧那正缓缓蜿蜒而下的一缕晶莹。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极淡的、清冽又靡艳的异香。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这是……”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探究的、近乎危险的玩味,“吓哭了?还是……别的什么?”
罗素素的大脑一片空白。
龙傲天那句“吓哭了?还是……别的什么?”像一把冰锥搅动着她早已冻结的思维。
哭?我倒是想哭!可这玩意儿是能哭出来的吗?!
她内心疯狂尖叫,脸上却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只剩下一片濒死的惨白。
她能感觉到布条下的耳朵在龙傲天指尖微凉触感的刺激下,不仅没有安分,反而更敏感了。
那湿漉漉的被布料粗糙纤维摩擦的感觉混合着他指尖似有若无的压力,像过电一样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头顶,让她头皮发麻,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叛徒!这对该死的叛徒!
平时装死,一到关键时候就跳出来刷存在感!
还流……流什么不好流这个!你是水做的吗?!
她心里把那对不争气的耳朵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那股奇异的暖流(她打死不承认那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似乎还在缓慢渗出,布料的湿痕范围仿佛又扩大了一圈。
龙傲天没有等到回答,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