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那可是古魔战场!随便捡点残片……”
“据说最核心的一块染了古魔真血的石碑,里面的精华早就被人抽空了,带回来就是个空壳子!仙子怕是被耍了,哎,那里头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
古魔战场?真血被抽空?罗素素心中一凛,立刻更专注地去听。
“那龙尊……”
“龙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下令将那残碑封存了。不过这两天迎宾苑那边动静不小,据说中州司徒家的大小姐不日就要来访,那可是龙尊的旧识,嘿嘿,这当口青衍仙子心里能痛快?”
“司徒家?是那个以阵法符篆闻名、富甲中州的司徒家?”
“除了他们还有谁?那位司徒大小姐是龙尊早年游历中州时结识的,据说两人交情匪浅。这次来访,名义上是交流论道,可谁不知道……啧啧。”
声音渐渐远去,两个弟子走远了。
罗素素记下这些消息,继续她的测试,她绕到后山方向的偏僻围墙附近,这里偶尔有巡逻弟子经过,也是偷听禁地消息的好地方。
她刚将身形隐入一处山石缝隙,就听到墙那边传来两个巡逻弟子压低的交谈,内容让她心头一跳。
“……后山那边这几天灵气波动有点怪,时强时弱,长老们去看过,没发现什么,只说是地脉不稳。”
“地脉不稳?我咋听说是前阵子青衍仙子强行开启古魔战场通道,波及了咱们这边的封印呢?”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不过……禁地外围的‘迷心雾’这个月确实浓了不少,前两天还有两个不懂事的外门弟子想摸进去捡便宜,结果在雾里转了一天才被救出来,人都傻了。”
“便宜哪有那么好捡?那可是禁地,据说深处连着……唉,反正不是咱们该惦记的。好好巡逻吧,听说司徒家的人快到了,这几日可千万别出岔子。”
后山禁地,灵气异常,迷心雾变浓……还有可能与古魔战场通道的开启有关?罗素素将这些关键词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她准备离开,前往下一个测试点时,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明显的温热,甚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震颤。
同时,她感知到一股温和但浩瀚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正从极高的天空缓缓扫过整个外门区域!
是龙傲天?还是其他高层例行巡查?
罗素素瞬间将匿息状态催动到极致,心跳、呼吸、气息乃至思维都仿佛凝滞,整个人彻底化成山石,连感知都瞬间切断,只保留最基础的呼吸。
那道神念如同无形的微风,拂过她所在的位置,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远处扫去。
直到神念彻底远去,罗素素才缓缓松了半口气,刚才的瞬间极致隐匿,消耗远超平常!
她能感觉到玉佩的热度明显升高了一截。
不敢再耽搁,她立刻以最平稳、最节省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听竹轩。
关上房门,解除匿息状态,罗素素靠在门上,微微喘息。
精神力的消耗和刚才的惊险让她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凝重。
她走到桌边,就着月光,快速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将今晚听到的关键信息刻在一块不起眼的木片背面。
然后她看向后山的方向,眼神锐利。
禁地必须去,而且得尽快。不仅是为了寻找魔气源和修复玉佩的线索,更是因为那里可能与古魔传承有关。
但现在她更需要休息,将今天消耗的心神恢复过来。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拓印魔纹。
罗素素吹熄了灯,和衣躺在榻上,睁眼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
手里紧握着那枚带着裂纹的玉佩,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不平整的细痕。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翻腾,魔纹,传承、还有偷听来的只言片语:古魔真血之谜、青衍仙子的怒火、后山异常的灵雾、即将到来的司徒大小姐……
所有线索,最终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指向同一个地方。
后山禁地。
那里危险,但也可能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需要魔气来维持匿息诀的运转,需要真相来解开身体的谜团,更需要一个跳出棋局、不再被人随意拿捏的机会。
玉佩的裂纹,就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不能再等了。”
她无声地自语,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冷不丁蹦出司徒小姐四个字。
“龙傲天这烂桃花没完没了。”她忍不住腹诽,“一个青衍仙子就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来位大小姐,再加上那尊藏在禁地的魔女残魂,好家伙,全是冲着他来的烂摊子,行吧,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一个正主都不嫌麻烦,我瞎操什么心!”
明天就把那该死的拓印交了,然后就该去那片迷雾里为自己搏一条生路了。
窗外的天色正从最沉的黑透出第一缕冰冷的灰白。
就在这昼夜交替的寂静时分,她指腹下的玉佩裂纹似乎又极轻微地蔓延了发丝般的细微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