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起身,身後的内厅跑出许多门生,各个长剑出鞘,将大厅包围。
虞紫鸢仗着身高高傲的俯视这群小孩,道:“你们来的正好。用你们换我父亲还有死去兄长弟妹的命算是便宜你们了!”
蓝曦臣没想到眉山虞氏如此毫不顾忌,上前一步道:“江夫人。”
“谁是江夫人!”虞紫鸢不屑的讽笑。
蓝曦臣顿了顿,“虞夫人,这是何意?”扫了一眼围住他们的门生,道:“我姑苏蓝氏与虞氏有何过节吗?”
虞紫鸢道:“你们既然敢和温氏一丘之貉就该想到有今天!不过是温氏的附庸而已,装什麽?”
蓝湛擡眼看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女人,问道:“共守一法有何不好?”
虞紫鸢嗤笑,“别人家怎麽做事关他温氏什麽事?还真以为修真界是他温家开的不成?可笑!”
蓝湛道:“你怎知别人家想什麽?”
虞紫鸢喝道:“蓝啓仁就交出你这麽个学生?狗屁不懂还出来历练,蓝氏当真不符其名。”
转眼看向一直看着她的魏婴,居高临下的她居然有种被低看的滋味,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她最厌恶的人。
虞紫鸢指着魏婴道:“你长得真是让人讨厌!金珠,划了他的脸!”
温宁立刻挡在魏婴身前,像个忠诚的卫士。
魏婴早在虞紫鸢骂蓝湛时就生气了,只是这女人自说自话有瘾,半点不给人馀地,这才憋到让他说完,毕竟他是个有礼貌的还孩子。
魏婴道:“虞夫人,听说你也是有名的大修士。今日观其做派,倒是让我觉得,虞夫人更像一个小人。”
“你说什麽?”虞紫鸢恶狠狠的盯着魏婴。
魏婴不理会虞夫人的眼神,继续道:“我说虞夫人蛮不讲理,欺软怕硬,欺压弱小,不过如此。”
转头对围着的门生道:“今日上门原是觉得虞氏立家百年,也算是小有名声,没成想虞氏竟然由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更没想到这个外人,居然要用你们的性命来泄她心中的郁愤!”
“温氏修真法从来不是温氏掌控修真界的手段,它是温氏对天下修士与邪祟一视同仁的法典。你们虞氏死去丶关押又或者废去修为的修士没有一人是无辜,无辜的是那些因为他们而死去或者失去家人丶失去家的受害者!他们中有让人觊觎的财宝丶功法丶家业丶容貌等等,却没有护住的本事或者没有杀人反抗的狠心,但这绝不是可以欺压杀害他们的理由。强者不该以欺压弱者为乐,衆者不应以势压孤者为荣,谁又能保证你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个弱者,那个势单力孤者?”
门生手顿了顿,相互看了看。
魏婴继续道:“还有,温氏从来没有说只有温氏子弟才能做执法者。只要你们身家清白,没有触犯过法典,未来就可以加入执法队,立法阁。如今修真法典还在试行,未来它将独立于百家,天下修士或者非人只要符合条件皆可录用!”
“一派胡言!!”虞紫鸢见虞氏门生有人放下灵剑,厉喝一声,她虽然脑子不够用,但家族传承让她下意识的排斥魏婴说的话,这些话对她丶对百家来说就是罪大恶极!
想到此,虞紫鸢的紫电扬起,直接抽上去,蓝涣原本要执剑相抗,没想到一个小包子更加迅速,纵身一跃,张开白胖的包子手,稳稳的抓住虞紫鸢的紫电。
魏婴眼睛亮亮的看着温宁,道:“阿宁!靠你了!”
蓝湛定定的看着魏婴,几月不见他更加迷人了!可是……
蓝湛擡眼看看温宁,又看看自己还没有金丹和灵剑的小身材,不开心!
温宁应了一声,“哥哥放心,我保护你!”说完轻轻一拽,紫电就像中毒一样闪了闪,不等虞紫鸢收回,就熄灭了。
虞紫鸢没想到一个孩子的修为会如此高,叫道:“金珠丶银珠!”
金珠银珠立刻拔出短剑护主,飞身就去拦截要锤虞紫鸢的温宁。虞老夫人都有点傻了,不是说好将人羁押,换取好处的吗?不是说好等其他家族聚集再共商大事吗?
虞老夫人的转念间,金珠银珠已经被温宁一人一脚踹飞,从魏婴蓝湛他们头上飞过精准的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宛如两条死鱼。
温宁转身,眼睛盯住虞紫鸢,包子拳头捏紧,“不许欺负哥哥!”
那双眼睛太干净,虞紫鸢被刺得退了两步,察觉後又恼怒,有些色令内荏道:“你们不想要温晁的命了吗?”
接着目光扫向大厅里迟迟不动手的门生,厉喝:“你们以为他一个小孩的话有几分可信?!不过是妖言惑衆!你们这些年吃虞氏的喝虞氏的,难不成想做白眼狼?!”
门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这些人都是虞氏的新生力量,没有太接触过家族内部,也还没有被荼毒得太彻底,对虞紫鸢的话虽然不适,却也没有当场反驳。
魏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枚墨玉令牌,眉目冷肃,声音清亮,道:“我就是温氏家主!不论我是七岁还是七十岁,我说的话就是温氏未来要做的事。与年龄无关,与性别也无关!”
落地有声的发言让蓝湛侧目。魏婴察觉蓝湛看他,忍不住对他弯了弯眼睛。
虞紫鸢看着那枚玉令,又看看魏婴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纪,轻蔑的笑道:“可笑!”
蓝湛又被魏婴可爱到,红着耳垂,别过眼,眼神落在虞紫鸢身上,道:“他说的难道不好吗?”
啪啪啪,呱唧的巴掌声厅外传来。
“说得好棒!!”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