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江还岸按下最后一下快门,转过身。
“好。”
“我们的车呢?”江还岸抽抽鼻子,远处的救护车已经不在了。
“拉着病人去最近的医院了。”
“最近的?”她怎么不知道附近还有大医院。
“昨天红十字刚建好的野战医院。”
“那我们?”
“等救护车回来,把弹片伤的拉去我们医院。”
“那我再拍拍?”
祝轻舟偏头看她微红的眼睛和泪湿的睫毛,垂眸开口:“好。”
“嘶——”
两人对这声音都不陌生,祝轻舟快速拉着她躲到旁边记者的皮卡车蹲下。
“轰——”
太近了,地面剧烈震动,江还岸一个翻身,下意识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祝轻舟的头抱住,摁进怀里。
“嗡——”
耳膜出现了短暂蜂鸣。
“哒哒哒哒。”
碎石破片如雨点般随之落下,砸在防弹衣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三,二,一,没有二发,江还岸直起身子,一边膝盖跪着,另一只脚尖着地,看向祝轻舟,焦急道:“你没事吧。”
蹲下后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祝轻舟有点蒙,等碎片砸在防弹衣上,她才真切意识到,面前的笨蛋把她护在了怀里。
真的是笨蛋,都被护住了,能出什么事?
祝轻舟摇摇头,“你没事吧?”
“没事,穿着防弹衣呢。”
听见她没事,江还岸立刻开始拍照。
刚刚的落点与先前的大坑几乎一致,周围伤员都在200米后等待救护车,因此人员伤亡不大,祝轻舟拿医药箱为三个弹片伤的记者处理伤口。
救护车呼啸赶来,为下午的波折收尾。
上了救护车,江还岸开始后怕,今天的爆炸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她不自觉的幻想,如果祝轻舟没站到她身边,她会不会还在那里拍照,会不会已经变成一滩肉泥。
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呼吸变得急促,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发抖,脑子里闪过一帧又一帧画面,像极了临死前的走马灯,她的心剧烈跳动着,神经高度紧绷,就要被扯断。
手被人握住,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江还岸睁开眼就跌进一潭春水,“深呼吸,江还岸。”
她的眼睛或许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让人无条件服从。江还岸开始调节呼吸,手上的温度与寒意抗争,将它连连败退。
她看着祝轻舟的眼睛,一下又一下跟着她呼吸,安抚不安的心跳,脑子里的画面从血腥的死亡变为春天的万物,变为——眼前的祝轻舟。
她还是握着自己的手,还是温柔的注视,心跳又开始加快,但只有她知道,这次的心为什么加速。
祝轻舟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从恐惧转为缓和又转为
还没看清江还岸就垂下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