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流浪汉又没有屋子,还没有工作,我不是流浪汉。”刘灿明被这样说还能面不改色地反驳,武浩阳气的头大,然而刘灿明好像完全不会察言观色,又挑了他前面的话来说:“这些东西不贵,我干两天活就可以买,至于屋子里的那些,我并不在意,只要能吃饱就行,吃不饱住得再好我也不能接受。”
“我过得真的很好的,你不要这样说……”刘灿明见他脸色不太妙,以为自己的回答让他不高兴了,“嗯,你说也行,你开心就好。”
武浩阳捂头,沟通不下去。
他看着这家伙的脸,好像只有这一个表情一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仔细想想,昨天一整天,这人就没有笑过。
更生气了!
武浩阳咬牙,连信息素都有些收敛不住,跑出来彰显存在感,活跃的、异样的信息素围着两人打转,刘灿明终于理解了。
“你在生气吗?”刘灿明不明白,他们两个只是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为什么武浩阳会这么激动,他想了,也就问了:“为什么要生气?我们很熟吗?”
我们很熟吗?
武浩阳脑中循环摆放着这句话。
不熟,他们昨天才线下见面。
但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ga,是未来会结为伴侣的一对高契合度ao。
那他关心一下未来伴侣的生活,节省未来伴侣的财产,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听着刘灿明这个平静得能气死人的语气,武浩阳不想解释,他怕被这人再气一次。
“我们才认识一天,你没道理这么关注我的生活,你不该这样做。”
武浩阳忍着不适,接触过刘灿明的信息素后,他就有些依赖了,此时收敛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刘灿明却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安抚的自觉,他心里有些烦躁,语气也有些刺,“那我该怎样做?”
刘灿明思考起来,他没经历过,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想不出答案。
无论他之后要说什么,武浩阳都不打算听了。
“你继续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
他转身回屋,将行李箱提起来,越过刘灿明往门外走去。
刘灿明下意识要拉住他,武浩阳瞪他一眼,他蜷起手指,由着对方离开。
几分钟后,那两个beta也推开屋子,对他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刘灿明站在原地,木门很矮,他能看到武浩阳的身影,越来越远,到最后看不见了,他收回视线,将拿出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该在那时候把东西塞给他的。
两人折腾了十几分钟,距离上工不到一小时了,他切好肉,和菜叶一起简单炒了一下。
有点咸。
他吃完最后一块肉,端起一旁的碗灌下一大口水。
……
武浩阳走出来后没几米就有些后悔,行李箱好沉,脚下的路好崎岖,刘灿明为什么不出来留他!
但转身回去太没面子了,武浩阳只好拎着箱子继续前进,听到脚步声,他心中一喜,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转过身,准备勉强接受他的道歉,看到跟上来的人,原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加糟糕。
“你……怎么是你俩?”
两个beta面面相觑,“不,不行吗?”
武浩阳耷拉着脸,“行,行李箱帮我拿。”
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能轻易回头,但他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但废星的居民房密封性很差,武浩阳还没走多远,就被信息素熏得脑袋疼,但就此打住是不可能的,武浩阳必须等到刘灿明跟他服软道歉才行。
走了几个小时,武浩阳的腿都快断了,终于在中区和下区的交界地带找到一间还算可以的房子。以武浩阳自己的眼光来说,房子很垃圾,但在废星上,他没得挑。
房子与居民区隔开,房主说是去年新盖的,打算给儿子当婚房,结果儿子出了意外死了,两口子自己的老房子住习惯了,新房子多了出来,想着租给别人,但房租对废星的人来说比较高,一年过去了也没能租出去。
武浩阳在房间内部走了一圈,勉强能接受这里的布置,于是爽快地交了房租。
两个beta自觉地打扫屋子里的卫生,武浩阳不想被灰尘呛到,交了钱就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外。
这里离刘灿明住的那条街不远,但二者之前的路一堆居民房排排站,一想到过来的路上自己被多少信息素熏得想吐,武浩阳就忍不住捂住嘴。
这时候武浩阳又开始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的。
再过两天他的易感期就来了,按照刘灿明的性子,没人提醒估计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要等他找过来,那得到猴年马月了。
武浩阳犯倔,不肯回去认输,刘灿明倒是没想太多,照常去了工地,只是中午该吃午饭时才想起来他们吵架了。
刘灿明将多拿的饭盒放回去,带着自己的饭盒坐到昨天的位置上,他依旧吃得很快,洗完盒子后,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些了。
忙活了一天,下工后刘灿明照例在记账员那记录,闲下来后,脑子又不可避免想到武浩阳。
他就那样走了,今早刘灿明可没有给他信息素,万一他发病了怎么办?
带着这种心思,刘灿明的脚步变了个方向,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武浩阳去了哪里……
刘灿明有些挫败,更懊恼自己早上的行为,如果他顺着武浩阳的话说,对方就不会一气之下离开,现在他也不会因为不知道对方的位置而站在原地装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