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离双街站不远,坐四五站就到了,公交车开始播报站名。
祝长意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喊她:“到站了,段乐之。”
段乐之迷迷糊糊睁开眼,仍随她牵着自己的手,跟着她往外走。
祝长意看着她,觉得她好乖,又希望她不要乖。
把人带到巷口,祝长意和她说:“明天见,段乐之。”
段乐之轻轻“嗯”了一声,没发现她没笑,也没注意她说的是明天见,而不是下次见。
祝长意目送着她走进昏黄的小巷,慢慢被暗黑吞噬。
段乐之回到家,段海不在,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小腿还是泛着痛,所幸睡饱了,精神不错。有了经验,她今天全副武装,争取不让自己渴了饿了。
九点准时下班,腿依旧酸痛,但是精神没有受到摧残,段乐之一出电玩城,就看见祝长意背着包吸着奶茶等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许是不解。
看见她出来,祝长意上下一扫,今天的小白菜绿油油的,她迈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祝长意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接你下班,万一又摔了我怎么办?”
想到昨天的事,段乐之低下头,“今天不会了,谢谢你。”
“不信,不谢。”祝长意牵着她往下走。
“渴吗?”祝长意把奶茶伸过去,在她面前摇了摇。
“不渴。”意料之中。
“你不用等我的。”
“没等你,我来这学习,顺路和你回家,一个人坐车太孤单了。”
“哦。”
无懈可击,祝长意得意。
“你几点上班”
“”
第六天晚上。
路灯下,薄薄的积雪上,四排脚印两两平齐,从双街站延伸到便利店。
在祝长意松开手,笑着说完“明天见,段乐之”的时候,段乐之没看她,只是埋头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五点下班。”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祝长意捏了捏她的手,凑在她耳边说:“知道了。”
耳边一阵酥麻,段乐之闷头往前走。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耳垂变了颜色,上面的小绒毛在摇旗呐喊。
奶油
门缝是黑的,推开老旧的铁门,段乐之换好鞋走进去。
烟灰缸上有一百五十块钱,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段乐之猜想,他应该回了老家。没有动那一百五十块钱,段乐之把客厅打扫干净,回到房间。
次日,五点准时下了班,刚出门祝长意就拉着她走。
“陪我去个地方,段乐之。”
“我买了个新手机,旧的没用了,我想给它卖了。”
“本来早上就要去,我给忘了。”
“只能占用一下你的时间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
说着两人就走到一家店里,柜台后的男人听到动静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