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水患修改版
昌州府衙内,绵绵细雨中沈景行打着伞尚未走近门内,便瞧见了院中一衣衫褴褛披着破蓑衣的老翁正试图在与身旁是衙役说着些什麽,但显然衙役并没有太多的耐心。
沈景行正欲上前询问情况,屋内走出一人一瞧见他便急切道:“沈大人啊,您终于来了,严大人等候您多时了。”此人名叫冯四乃是昌州知府严礼的手下护卫。
沈景行解释道:“我刚去了城外一趟故来得晚了些。”他边说着边又看了眼那名老翁问冯四道,“这老翁是何人,怎麽会在这里?”
冯四瞥了那老翁一眼与沈景行道:“他是从江阳那边逃荒来的难民,严大人看他可怜便放进来让人给他拿些吃食衣物。”
沈景行走至廊下将手中的雨伞收起放置在屋外,顺势又多看了那老翁一眼,瞧着他似不愿离开却被两名衙役半搀扶半强制般地带出了院子,不禁心生疑窦,但碍于冯四在旁催促,他也只得拍了拍有些潮湿的衣袍擡脚走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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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城长公主府内,高沉星正在书房点着香摆弄着手中的刺绣。
自杏花宴後高沉星便回了长公主府,孟陆离不仅遣了王府的太医与闫斐丶闫舟两名护卫与高沉星同来了长公主府,甚至还让书玉将高沉星之前在王府中未看完的书给她拿回了长公主府内继续读阅。
虽然这段时日高沉星已成了长宁城年轻姑娘们争相模仿的对象,但她却并未再出过府门,依旧每日在府中读书学习,孟陆离给她拿来的书一本比一本晦涩难解,幸而她也乐在其中。
这日孟陆离从政事堂回来府中後,一进门便被门口的小武告知长公主来了,孟陆离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快了一些。
高沉星坐在书房外的回廊边,下巴微扬,春日的暖阳洒满她的周身,远远瞧见孟陆离来了,她站起身子,手中的花瓣散落满地。
“王爷。”
孟陆离问她:“怎麽不去屋里坐着?”
高沉星笑道:“再过几日院中这些花便该凋谢了,今日多看几眼。”
孟陆离在她方才坐着的旁边坐下,嘴角轻挑:“殿下雅兴。”
高沉星也在回廊边坐下,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至孟陆离手中:“送给你的。”
孟陆离瞧着手中这方花色素雅的丝帕,帕子角落间绣了一朵绽放的杏花,他问:“你自己绣的?”
高沉星似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绣得不大好看也不是什麽值钱的物件,但这帕子是用宫中独有的香料熏制过的,春季多伤寒,此香料有预防之功效。”
孟陆离含笑将帕子收进怀里:“殿下心意,堪比千金。”
阳光正好,微风穿过高沉星的发间带过一阵浅淡的熏香香味,也吹散了耳尖那抹不自然的红色。
“王爷今日怎麽这麽有空的?”高沉星换了个话题,此时不过刚过午时,她本还做好准备要等上数个时辰的。
“昌州府水患严峻,早朝时孙其中提议开闸往下游泄洪,陛下准奏了。”孟陆离颇有些不满道,“一个个劝不动陛下便都跑来本王面前哭诉,本王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索性回来躲个清闲。”
“您是王爷,怎麽还与他们置起气来了。”高沉星瞧着孟陆离在自己面前抱怨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顿了顿又问道,“陛下决定往下游泄洪的话,下游那些百姓可有安置妥当?”
“你猜那些官员来我面前吵什麽?”孟陆离冷笑,“陛下只决定要泄洪,却并无安置措施,一切交由当地官员安排。”
“可是这天高皇帝远的,若无钦差监管,如此庞大的赈灾银钱与灾民数量,又岂是那些地方官能做得了主的?”若能做得了主,便也不肯能这麽多年水患治理得丝毫没有起色了,高沉星皱眉,“史书中因为赈灾不力引起暴乱的情况可不止一两桩。”
孟陆离显然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伸手取下一瓣落在高沉星发间的落花,夸赞道:“看来最近书读得不错。”
高沉星无心理会孟陆离的逗趣,依旧不无忧虑:“那些百姓已遭受了数年天灾,此次若再不安排妥当,对他们而言将会是灭顶之灾。”高沉星说着也有些急切了起来,“且水患过後很有可能会出现瘟疫,这不仅是罔顾百姓生死更是伤天害理之事,王爷便准备任由陛下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