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晏本就晕船,他们离开得又匆忙,下船时他脸色苍白,这会出了港口已是白中发青,不得不慢下来。
“去里面歇会儿吧。”江崇停下来,看向一座茶馆二楼。
茶馆二楼历来都是雅间,此时一间雅间窗户大开,靠窗是一名灰袍男子,感受到下方注视,他看过去,含笑致意。
“易公子,好久不见。”三人上来后,江崇率先和易晓打招呼。
易晓回礼,江崇自然开始和他寒暄,他也就不去管一来就靠在椅子上的竺晏了。
双方各自东拉西扯一通,易晓也没问出半分他们在京都的所见所闻。
他是百晓生不假,可以说天下各地都有他的眼睛,除了京都,或者说,除了朝廷重点管辖的地方,那些地方,半个江湖人都混不进去,能安插的了解地实在局限。
新帝初立,但他知道的其实和其他普通人知道的差不多。
这怎么能行?
知道的少,还怎么做生意?
现在江湖人对京都、对朝廷不感兴趣,也没人跟他打听这个,但以后呢?
而且京都的客人越来越多,他总得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才能决定生意做不做,怎么做……
他不能总是不知道,就算不是为了做生意,只为了把“百晓生”这个名号传下去,他就必须知道京都到底是个情况。
江崇此人,出身罪臣之家,按说这辈子都没机会上朝为官,却极受朝中人推崇,好似只要他愿意,他们就能让他当官一样。
此人必定及其了解京都形势,他又不愿入朝,是最有可能与自己合作的人了。
费了半天口舌,易晓也没能知道更多,反倒一时没注意就答应了江崇替他们寻找可靠的客栈。
他离去前,江崇道:“若易公子在街上见到另外三人,劳烦告知他们一声,我们在此处等着。”
“不必客气,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易晓皮笑肉不笑,出了茶馆后直奔城内最大的客栈。
何谓可靠?最大的怎么能说是不可靠呢?虽然是太乙宗的产业,但这不也正说明有人撑腰吗?
他打定主意和客栈掌柜说过之后就溜走,否则定会被白榆找麻烦。
不过是坑过她几回,至于每次见他都一副要揍人的模样吗?幸而上次与这次她都她抽不出工夫。
易晓边想边到了客栈,然后就发现前面被堵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人,显然是有热闹可看。
他熟练地挤进去,不一会就挤到了最前面,打眼一看,其中几人正是薛明辉他们,再看其他人……
易晓来了兴趣,装作好事的路人,问:“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人很是热心,指点他:“那名穿素衣的是苏大夫,你听说过吗?”
“知道,”易晓点头,神医梅广涛的徒弟之一,苏木嘛,“我听说自她来到浦南之后,在外义诊,救了许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