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氏看来,这些年,谢云昭已经被她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对她的话,那只有听从的份,从不会反抗和反驳,她没必要跟谢云昭解释那么多。依照谢云昭那猫儿大的胆子,她还敢再三询问自己不成?
自己不说,再叫下人把嘴闭严实了。
三日后,直接将人送入宫。届时便是她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那暴君要的是谢家嫡女。
为了柔儿,她也不是不能勉强承认她谢家嫡女的身份。
然而,刘氏算盘打得响,却不知笼中鸟雀,早已磨利了喙,只待时机。
刘氏对她态度越异常,谢云昭心中的怀疑和不安越甚。能让刘氏突然对她一改往日那般刻薄样,刘氏到底要把她嫁给谁?
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已经大到她对娘亲的恨、对自己的恨意?
对谢怀远有什么好处吗?
不,不会。
谢怀远如今是百官之首,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绝大部分入仕之人一生难以企及的地位。于他而言,不大可能。
对刘氏有好处?
也不对。
刘氏头发长见识短,一心就想着霸占着谢怀远,再加一个恨她娘,她也没什么政治野心。
那到底对谁有好处呢?
莫非……是谢云柔?
她嫁人,对谢云柔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还那么急?
莫非是与谢云柔口中那个文世子有关?
得知真相
想到那个文世子,谢云昭只觉得谢云柔愚不可及。
前几日分明是她谢云柔带着那道貌岸然的禽兽来浣衣院,结果那禽兽偷偷瞧了自己几眼。她便记恨上自己了,今日更是想了这么一出来陷害自己。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那烙铁就落在脸上了。
谢云昭重重呼出了口气,赶紧将身上的湿衣服脱掉窝进破旧被子里。
冬日里,她就只有一身麻布衣裳,方才摔进盆里,早已湿透了,这会儿也没有多的衣服给她穿。
谢云昭想了许久,却始终没想到刘氏为何突然让她嫁人。
到底是不是与谢云柔有关?
这时冯嬷嬷拿着件新的宽大袄子进来伺候着谢云昭换上,“小姐,你说那继夫人突然这样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要不然,平白无故的,她怎么可能给咱们衣服?她是巴不得冻死我们!”冯嬷嬷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