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装饰更偏向古朴的中式风格,一水的红木家具,青花瓷摆件。
“自你走丢以后,家里再没动过一处,全都是当年的样子。”苏翊璟今日也很感慨,带着自己找了多年的妹妹回到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这种感觉让人眼眶发酸。
阮佳期环顾四周,说不出去喜欢与亲切,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楼梯拐角处的一个青瓷花瓶,好像有什么要冒出来似的。
“怎么了,宝宝?”沈其琛看她已经愣了半晌,开口问。
苏翊璟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听到沈其琛的称呼,皱了下眉,看向阮佳期,也看到了那个花瓶。
阮佳期抬起手指着那个花瓶,对苏翊璟说:“那个花瓶……背面有个裂缝,对不对?”
苏翊璟闻言微微有些讶异,随即笑了出来,“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阮佳期皱着眉,“我刚才看到它,好像有印象,是我摔坏的,对不对?”
“是,其实也不算,我当时逗你玩,拿了你的糖,你追我的时候绊倒了,花瓶摔坏了,本来说要丢掉的,但你舍不得,你说你喜欢这个花瓶,我们就找人修复了一下,继续摆在那。”
老宅
阮佳期也不知怎的,回到这里之后,感觉自己整个磁场都不一样了,处处陌生但又透露着熟悉。
这次,她没等苏翊璟带路,直接走上楼梯。
二楼有三个房间,她径直走向右手边的那个房间,拉开把手,推开门。
和整体装修风格完全不同的,这里是西式的粉色公主风。
“这是你的房间,你小时候最喜欢这种纱纱的东西,床品要带花边边的,裙子要有纱纱的,鞋子要亮晶晶的。”苏翊璟等人跟在她身后来到这里。
“哇,姑姑你的房间好漂亮啊!”安静了很久的苏子默忽然开口,他有时候会来老宅,但是唯独这个房间爸爸不让他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间房子里的样子。
“你以前没来过吗?”阮佳期摸摸他的头。
“没有,这个房间爸爸不许任何人进的,连打扫都是他亲自做的。”苏子默老实开口。
阮佳期回头看了一眼苏翊璟,他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心中滑过一丝暖流。
“这是什么?”苏子默忽然拿起梳妆台上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木头盒子。
“放下!”苏翊璟忽然大喊一声,屋内人都惊了一下,苏子默更是连忙把盒子放下。
“你吓到子默了,这里是什么?”既然是在她的屋子里,那么应该就是她的东西了。
苏翊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破木头盒子,问阮佳期,“你还记得这个吗?”
阮佳期盯着盒子好半天,忽然间,眼泪涌出,声音有些颤抖,“是……是一条红宝石的项链对吗?”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朵朵,你想起来是不是?”苏翊璟也是同样的激动。
阮佳期笑着点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
沈其琛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擦拭掉。
阮佳期接过盒子,一边打开一边说:“这是外婆最喜欢的一条项链,我非要要,她就送给了我,我就找了这么个木头盒子放这条项链,还说以后结婚的时候戴着。”
如果说刚确认阮佳期是自己妹妹的时候,苏翊璟的情绪是开心的,可现在,妹妹想起了一切,苏翊璟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他一把拉过阮佳期,将她搂在怀里。
“朵朵,我的朵朵。”
阮佳期回抱着他,轻声唤了句,“哥哥。”
苏翊璟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沈其琛虽然吃醋,但他们两个毕竟是真正的兄妹,此刻看到她的眼泪,心疼但也替她开心。
“你左胳膊上是不是有个疤?”阮佳期退出苏翊璟的怀抱。
苏翊璟眼眶也湿润着,把自己的袖口解开,袖子拉上去,左胳膊手肘处两寸长的疤痕已经淡去了,想来年头已经很久了。
阮佳期撇着嘴,摸了摸那个疤,“那是我爬假山,从上面掉下来,是你接住了我,结果胳膊被掉下来的石头划伤了,你当时留了好多好多血,我都裙子都成红色的了。”
“乖,哥哥不疼的,当时就跟你说了不疼的。”苏翊璟见她已经想起小时候的事,立马把袖子放下,不想让她难过。
阮佳期看着眼前高大健硕的男人,他当年不过是个十三四的少年,如今青涩的眉眼已经变得成熟稳重,可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温柔还是一如既往。
“哥哥!”阮佳期哭着再次投入苏翊璟的怀抱。
苏翊璟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掉了下来,“我的朵朵,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阮佳期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他们不给我吃饱,还打我。”受了委屈的孩子向自己的家长告起了状。
苏翊璟眼色一沉,扶着她的肩膀,“姓阮的那对夫妻这么对你?”亏他们还是学校里的老师。
阮佳期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们就让我住在杂货房里,我的小裙子也拿去给他们的女儿穿,我跑过一次,可我没力气,被他们抓回来,他们打了我一顿,还说我要是再跑就打断我的腿,然后,”想到这里,哭的更委屈了,“然后他们拿了条那么粗的铁链把我拴起来,不准我出门。”
苏翊璟眼眶发红,像是要杀人,沈其琛的眸子也沉了下来。
“后来,家里着火了,我被锁在杂物房出不去,是爸爸冲进火场救了我,然后我好像是生了病,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