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垂眸,将他艳丽的袖摆握在手中,暗暗瞥了眼上座的金远休,“不?好意?思,委屈你了,先借你的袖子用用。”
要是换作平常,符瑶见有人?敢来骚扰她家小姐,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她方才见少年凑过来,刚想上前,就看到越颐宁伸手搭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符瑶和越颐宁朝夕相处多?年,早就熟悉她的一举一动。于是她收回脚步站在一旁,看着越颐宁慢慢将少年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都点完。
看少年呆滞地站在原地,符瑶在背后冷哼了一声,压低声音故作凶狠地威胁他:“你最好老实一点,配合我们家小姐,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自找苦吃!”
金远休看上去似乎是醉了,他的目光扫视过全?场,落在越颐宁身上。秀美的少年塌着腰,几乎依靠在越颐宁的肩膀上,而越颐宁则是摸着少年的手,姿态暧昧不?堪。
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边笑意?渐渐扩大。
越颐宁知道他看清楚了,她本就是做来给他看的。
“砰!”
只闻厅内一声巨响,越颐宁望去,现是叶弥恒的桌案打翻了。
精美的菜肴洒了一地,叶弥恒站得笔直,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被他推倒在地的美人?,涨红的脸上是说不出的震惊:“你、你刚摸哪儿?呢!”
美人?娇弱不?堪地趴在地上,连声叫唤,竟是一副起不?来了的模样。
见叶弥恒怒,周遭的官员审时度势,都围上来劝他不?要动气。
见金远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越颐宁眼神一定,果断起身对符瑶说:“趁现在,我们走。”
她喊来了公主府的侍卫,这些人?都是魏宜华在她临走前拨给她的。越颐宁让其中一个把少年月奴扛起来带走,另一个则留下来,等她们走后去向金远休传话。
越颐宁一行人趁着混乱,顺利离开了宴会?厅。
最后一个留下来善后的侍卫则是来到了金远休面前,将越颐宁吩咐给他的话照原样传达了:“金大人?,越大人?说时辰不?早了,她今日查案劳神费力,便先行回屋休息了。”
“越大人?特地嘱咐属下,替她向您致谢。金大人?安排服侍的人?,她很满意?。”
金远休也是人?精。听了这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张脸上的肉顿时簇拥到了一起,眉开眼笑,眼瞧着是心情愉悦,畅快无比。
他连声叫道:“好好好,那是最好不?过了!本官都明白的,都了解的!你去向越大人?回话,就说人?不?必急着送回来,越大人?若是喜欢,便留在身边多?玩几日!”
此时此刻,越颐宁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她让侍卫将人?放了下来,安置在屋内的软榻上,手指快地点过少年身上的几处穴位。
少年浑身一震,然后便现自己又能动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看见越颐宁安抚的眼神:“没事了,这里是我住的厢房。你今夜便在这睡,等明日再回去也行。”
少年心头一跳,他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可越颐宁的温柔,让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又从他心底升了起来:“大人?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配合我。”越颐宁说,“我今日要外出查案,你得留在这里,装作和我厮混了一夜,明日若是金远休的下官找你问话,你也得按我说的做。”
“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报酬。”越颐宁坐在榻边,凝视着他的双眼,唇瓣开合,“你是他蓄养来侍候权贵的宠奴,对吧?”
“我猜你也不?一定想做这种委屈自己来讨好人?的营生,只是你也没得选。那现在我便给你这个选择。”
“你帮我,我便开口和金远休要你,等我回了燕京,我会?想办法帮你洗成良籍,从此你便可去寻一份能自食其力的工作,能够娶妻生子,你的孩子也不?会?再做奴隶,若是个有出息的,也许还能参加文选挣得功名,让你后半生都能享清福。”
越颐宁只用三言两语,便勾画出了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未来。
“而你要做的,便是每夜来我屋内,为我潜出府邸打掩护,直到我查完这桩案件。”
越颐宁想得很清楚。绿鬼案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若是她再往下查到些什么,金远休等人?定会?加大力度百般阻挠。他们对付不?了她,因为她是朝廷派来的命官,背后有人?撑腰,她一定得全?须全?尾地回到燕京,可她身边跟着的人?就不?一定了。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死?了几个,只要她拿不?出证据,可能连公道也讨不?回来。
她必须在金远休不?知情的前提下行动,才有可能查清真相,并且最大程度地保全?所有人?。
少年的心在越颐宁的述说下一提一放,几乎屏息。
。。。。。。。原来是这样。
听完全?部,他现自己又欣喜又失落。欣喜的是,他遇到了一位心善的权贵,也许这七日都不?用受苦了;失落的是,他现他第一次自内心地想要侍候一个人?,可他的姿色似乎入不?了这个人?的眼。
少年犹豫了,要答应她吗?
这位青衣女官应该是个好人?。可若是她骗了他,最后没有带他走,等待他的便是金远休的报复。背叛主子的宠奴,下场通常都凄惨无比,他可能会?被?卖去更?可怕的地方,或者直接被?乱棍打死?。
越颐宁看出了少年的迟疑不?决,她并不?着急,而是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门口的侍卫忽然走了进来,将一罐膏药双手呈递给越颐宁:“越大人?,药送来了。”
越颐宁取过药,点了点头:“辛苦了。”
少年愣了愣,便见越颐宁伸手过来,向上一推,将他的袖子全?部撩开到上臂处。顿时间,他脖颈涨得通红,惊叫了一声:“大人?。。。。。。!”
“嘘。”越颐宁将药罐打开,摆在他手边,“快擦吧。你手臂上的伤擦了这药膏,过两日便能好全?了。”
少年怔住了,他一低头,窗外投进来的淡淡月光照亮了他光。裸的手臂,上面青紫斑驳,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都是上一个贵客留下来的。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客人?,喜欢看他痛和哭,受些伤也是常有的事,他都快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了。
衣袖分明都遮住了,她是怎么现的?
少年想不?明白,可嘴唇却?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眼眶微微红了。他知道这药膏,这是上好的伤药,可能这一罐药膏都比他贵了。
越颐宁见他呆怔,心里起了逗乐的意?思,故意?揶揄道:“怎么不?动手,是在等我给你擦吗?”
“。。。。。。。奴不?敢。”他的声音比方才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