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格党党>雨后听茶by眷希无错版 > 第177章(第1页)

第177章(第1页)

若是此时银羿推门而入,便能看见一个人正跪在书案前,雪白赤。裸的脊背微微弓起,阴影和夕阳横贯在那些丑陋扭曲的疤痕上。

那是他曾经遭受过残忍无情的鞭打的罪证,如今愈合后依旧留有残迹,宛如白色荒漠之上一道道隆起的雪山山脉。

两条手臂则是被一圈圈麻绳束缚在背后,紧握成拳,剩下的一长?段麻绳拖在地上,蜿蜒着,绕到了?前方。

那正是谢清玉。

他身前跪坐着一个白衣女子,二人离得?很近,重合的影子在昏黄光线中愈暧昧。

坐在他身前的越颐宁拿着剩下的半段绳子,正打算从他脖子上绕过去绑好,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银羿的声音,动?作一顿。

越颐宁瞧着没有反应的谢清玉,声音放轻提醒,不叫其他人听见:“你的侍卫在等你回话?。”

微张着唇瓣的谢清玉,终于勉强从昏聩中抽离出来。

低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说我卧病在床,不见。”

银羿从来没听过谢清玉出这种声音。

不是平常的冷冽,也不是面对越颐宁时刻意的柔和,而是仿佛忍耐得?十?分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的。

银羿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测。

他强忍震惊和复杂,收拾好情绪转身,将谢清玉的话?原本?复述给侍女,说:“去门口将人送走吧,便说大公子的身体还虚弱着,这几日都不便见客。”

屋内,越颐宁瞧着目光低垂的谢清玉,紧了?紧手中绳子,谢清玉呼吸一窒,脸上红晕更甚。

他无处可躲,只能颤颤抬起眼帘,直视于她。

越颐宁却不开口了?,她将他脖子上的绳子与手腕上的固定好,便站起身,转而又端坐在了?桌案前。

清脆的书页翻动?声响起,谢清玉抬起瞳眸,眼角湿红地看着她,越颐宁竟是已经开始看起书来,不再给他眼神,似乎是打算就这样放着他不管了?。

他被捆缚住命脉,赤身露体、衣冠不整地跪在地上,既无法叫人进来,也无法自行离开。

这是要他跪到她满意为止了?。

谢清玉抿紧了?唇,身体跪直了?,如浓墨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越颐宁。

入夜,雪落无声,三?千世界白银色。

才?过戌时,府邸的宁静便被一队急行的身影猝然打破,沉重的脚步声踏碎雪夜的沉寂,如同?闷雷滚过冻土。

门房处一阵骚动?,灯笼的光晕在风雪中急促摇晃,映出几张惊惶失措的脸。

守门家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惊诧:“官、官爷?这大晚上的……”

门前数十?人举着火把,一双双无情的眼眸盯着他,骤然间人群如水流般从中央散开,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走了?出来,腰间配着刀刃,正是金吾卫副统领。

“奉旨办差!”金吾卫副统领粗粝的声音压过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之气,“开门吧,我们是来谢府搜查朝廷要犯的,别耽误了?时辰!”

门被强行推开,一队身着玄色胄甲的官兵鱼贯而入。

副统领面容冷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闻讯赶来的谢府护卫,侍卫们按着刀柄,强抑怒火,其中一人上前,高?声道:“官爷,此乃谢府!若是要搜查藏犯,为何不选在白日,反倒深夜擅闯,这又是何道理?!”

“道理?”副统领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卷轴,“刷”地抖开一卷明黄帛书,在火把映照下,那御笔朱印刺得?人眼疼,“奉圣谕,全城搜捕潜逃钦犯!凡王公贵胄、世家府邸,一律彻查,不得?有误!”

“我们金吾卫办事搜查,选的时辰自有道理,只要搜查队到了?,不论?何时都要开府接受搜查,不论?门第?,一视同?仁!”

“尔等敢拦,便是抗旨!”

谢府侍卫都沉默下来,他们不甘而又面露惊惧地看着官兵涌入,靴底践踏着洁净的积雪,留下污浊凌乱的印记。

这群官兵无视府中下人的惊惶躲闪,如梳篦划过长?,粗暴地搜查过各个院落、前厅、回廊、厢房,每一处都打通遍查,不肯放过。

还剩最后几处没有搜查过的院子。副统领一声令下,所?有人朝着谢家大公子的居所?喷霜院进。

竹影摇曳,月色无垠。

伴随着急迫的脚步声,搜查队鱼贯而入,带着人来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廊下守着的一群侍卫,为之人正是银羿和黄丘。

副统领感受到了?他们的抵抗之意,眉头微皱:“让开。奉旨搜查!”

银羿面沉如水,他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却寸步不让:“统领恕罪。我家大人今日身体抱恙,早已歇下,此刻实在不便惊扰。”

“搜查之事,可否明日再……”

“明日?”副统领嗤笑?一声,打断银羿,眼神里满是不耐,“既然今夜我们来了?,便必须今夜搜查完!若是藏犯狡诈,岂容拖延?还是说你们谢家是在故意阻挠办案?!”

他向前逼近一步,甲胄碰撞,咄咄逼人:“再敢拦,便是抗旨!休怪刀剑无眼!”

银羿紧握刀柄,只能沉声道:“我家公子现下正在房内……行要紧事!可否容许通融一番,此刻实在不便见客,更不便搜查!”

“要紧事?”有官兵嗤笑?一声,声音高?昂,“什么要紧事比圣旨还大?我看是心中有鬼!”

“开门!是人是鬼,我一看便知!若真是有什么‘要紧事’,我自会向你家公子赔罪!”

无论?银羿说什么,副统领根本?不信,只觉得?都是托词。

他大手一挥,两名魁梧的官兵立刻上前,蛮横地推开了?银羿和黄丘,就要去撞那扇紧闭的房门。

砰!

门外的喧嚣、推搡、质问,都在房门洞开的刹那,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

烟雾似有若无地于空气里游移,袅袅牵缠,将室内气息熏染得?暖而稠密,又含几分不可名状的香腻。屋内烛火黯淡,一片昏蒙模糊,唯有中央的紫檀木拔步床上,红帐掩映出里面两道朦胧的、几乎融为一体的轮廓。

帐幔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微微晃动?。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直白意味,在突然闯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