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赶路吧。”
说这话时,她的?手还在慢慢动着,谢清玉喉结剧烈地颤着,一上一下地滑动,手掌紧紧握着她作乱的?那只手,却半分阻挡的?力量也?不施,任由她动。
车夫低应了声,车轮又再度滚滚向?前。
“还不说?”越颐宁叼住他的?耳垂,用犬齿磨着,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你快点说呀,我手都酸了。”
谢清玉睁着眼?睛看着她,鬓角的?黑都被细汗浸湿了,玉白色的?脸洇红了。
他被她逼到缴械,蓦然握住她的?肩膀压向?车壁。
他低下头,胡乱地亲吻她的?唇,鼻尖和脸颊,声音沙哑得不像样了,“小姐。。。。。。小姐。。。。。。。”
“。。。。。。越颐宁。”
有了开?头,后面便容易许多,他一声接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越颐宁。。。。。。。越颐宁。。。。。。。”
越颐宁欣然笑了,捧着他的?脸,任由他蹭,“嗯,再多叫两声。”
埋在她肩膀里的?人呜咽一声,声线微抖,终于不再掩饰他越轨的?爱。欲,“颐宁。。。。。。”
越颐宁抱住了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
“嗯,谢清玉。”越颐宁轻笑道,“我在。”
“以后记住了,不准再说我们是云泥之别。”
。。。。。。。
回到府邸之后,谢清玉去沐浴更?衣了一番,出来便向?越颐宁交代了他与?谢云缨的?谈话。
越颐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才知道谢云缨也?和谢清玉一样是异世之魂,一时间竟有点不知从?何感慨起才好:“你们这谢家人,还真是。。。。。。。”
谢清玉看着她,“我杀了谢治和王至昌,也?算是为你报过仇了。”
越颐宁翘起的?眼?角慢慢放平,那一点点的?笑意沉淀在她的?眸光中,她看过来的?眼?神依然那么温柔。
“我知道。”她说,“无论真相?是否水落石出,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我,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还是多亏你告诉了我这番实情。”越颐宁拉着他坐到桌案前,“我今日便是被人叫去三皇子府的?,也?算全程目睹了三皇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的?争吵。”
她将今日生的?一切,包括三皇子已然现太?子之死的?真相?一事,四皇子擅闯入殿与?三皇子大打出手一事,全都告诉了谢清玉。
谢清玉几乎是立即握紧了她的?手,“幸好你没事。”
“那魏业如今是什么状况?他还打算寻死觅活吗?”
越颐宁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我安抚好了他,他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
谢清玉动作一滞,越颐宁坦诚道:“他还不知道,长公主魏宜华其实是已逝皇后的?女儿,魏长琼的?嫡亲妹妹。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让他不要现在就?放弃自己的?性命,而是至少等?魏宜华回京后再说。”
她说,太?子已逝,可他的?亲妹还在,若是宜华能即位,何尝不是对太?子最好的?告慰呢?
再者,此事疑点重?重?,倒不如等?宜华回京后,大家再一起查清真相?,届时再做打算。
“三皇子殿下向?我承诺,至少在宜华回来之前,他不会再寻死觅活了。”越颐宁笑着看他,“因票号而起的?风波也?算顺利度过,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嗯。”谢清玉温声道,“你也?累了许多天?,今夜便早些歇息吧。”
。。。。。。
宫深处,金龙盘柱之地,殿宇矗立如林。
罗洪自回廊穿梭而来,行迹匆忙,才靠近檐下,便听见殿内皇帝似有若无的?叫唤声:“。。。。。。罗洪呢?罗洪去了何处?去叫他来!”
罗洪忙不迭地应了,快步入殿,语气恭卑,“陛下,奴婢在。”
“。。。。。。去叫国师来。就?说,朕要见她。”
罗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是。”
他才出去,擦了擦头上跑急了出的?汗,便看见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秋无竺,身?形又是一顿。这位看上去年轻的?国师,身?影纤细,肤白,又时常穿一些素淡的?颜色,倒像是一道游走于宫廷间的?魂魄。
罗洪愣了愣,竟觉出一丝诡异之感:秋无竺总是突然出现,不等?他遣人去叫,便已经到了殿前,仿佛她早就?算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召见她。
就?连那九五之尊的?想法,在她眼?中,都是无所遁形。
罗洪甩掉脑海中的?念头,上前道:“国师大人,陛下正打算召见您呢。”
“您快进去吧。”
秋无竺微微颔,步入大殿。
殿内香雾沉沉,皇帝魏天?宣坐在龙椅上,仰视头顶的?藻井,无数瑰丽珍宝打造而成的?蟠龙卧在天?穹之中,与?苍老的?帝皇四目相?对。
宝座上黄袍加身?的?男人,胡须比前几日更?长几寸,杂乱翘着,桌案满是堆垒的?奏折和文书。
秋无竺在殿中央停步时,魏天?宣仿佛才意识到她来了一般,慢慢转头看向?她:“国师。。。。。。国师来了。”
“来得真快。”魏天?宣掀动嘴唇,“你说的?第二个预言,如今应验了吗?”
“第二个预言已然应验,金银流通受阻,市井惶然。只不过,有谢袁两家合力救市,也?算平稳地度过了此次难关?,并未掀起太?大的?浪潮。”秋无竺应答如流,不动如山,眉心微蹙,“陛下,我此次前来,是有另一要事启奏,此事情急。”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魏天?宣第一次见到秋无竺除冰冷淡漠之外的?表情。
他颤巍巍坐直身?来,扶着龙椅扶手,“说。”
秋无竺拧眉拱手,沉声道:“启禀陛下,天?道的?第三个预言已然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