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外头的人,确实是这么议论的。
赵维钧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便越得意【侄媳妇,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往后还有日子过,何必为了这些俗务操心?把生意交给我们,你拿着分红就是了。】
【大哥说得在理。】
另一位堂叔立刻附和,【女人守寡已是不易,再抛头露面,免不了叫人说闲话。】
一句一句,像无形的墙,将秦念霜困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祖父。
若祖父还在,这些人哪里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可如今,秦家早已无人替她撑腰。
就在这时,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我进去!】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而急切。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一名身穿素白长衫的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白薇。
她脸色苍白,额头缠着新的纱布,双眼哭得红肿。一进门,便直奔灵堂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赵云深的遗照前,连连磕头。
【先生!先生!】她哭得声嘶力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灵堂里霎时安静下来。
随即,更低、更密的私语声响起。
【就是她吧?】
【听说就是跟她在一块儿出的事。】
【啧,正宫还在呢,她倒有脸来。】
秦念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跪在灵前的身影。
她原以为,白薇会躲起来,再不敢见人。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堂而皇之地闯进灵堂。
白薇磕了三个头,额头很快见了血。她转过身,又跪到秦念霜面前,嗓音嘶哑而颤抖。
【太太……对不住……】
【是我勾引了先生,是我害死了他……】
说完,她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我不求您原谅我……只求您别怪先生……他是被我缠着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把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地揽在自己身上。
灵堂里的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赵维钧冷冷一笑【倒是个有担当的。】
秦念霜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薇。
恨意仍在,像一块沉石压在胸口。恨她毁了自己的婚姻,恨她让秦家蒙羞。
可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
正是这个女人,用这样一场卑微到极点的哭诉,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非议。
既然白薇亲口承认,是她勾引赵云深,那么外头的人,便不会再指着秦念霜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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