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逍将晏惟初湿了的长发拨向前,侧头在他後颈被自己咬出印子的地方又落下一个吻。
晏惟初半阖目,身体浸在水里靠浴池边趴着没动,嗓子哑得厉害:“不要了……”
谢逍也没想再动他,即便身体里的燥热尚未平息,强压下的欲念更是蠢蠢欲动。
这种事情从前不想也无所谓,今日真正尝了滋味,才知晓为何人人都沉沦痴迷此道。
他轻抚着晏惟初鬓边发丝,良久,晏惟初偏过头,依旧是趴着的姿势,睁眼觑向他:“表哥,我们今日可真正是做了夫妻了。”
“嗯。”谢逍的语气平淡,没有显露出那些过度激荡澎湃的真实情绪。
晏惟初笑了声:“从今以後你都得听我的。”
谢逍问他:“是听你的还是听陛下的?”
……你还真是煞风景,好端端地提什麽陛下。
“有区别吗?”晏惟初问。
谢逍沉目凝着他的眼睛,忽然靠过来,偏头再次凶狠咬住了他喉结。
晏惟初“唔”一声,两手搭上谢逍的肩膀,手指收紧,从推拒变成了环住他脖子的姿势,仰颈迎合。
谢逍的手自他後背滑下去,到底还是忍不住。
水波很快开始有规律地一圈一圈往外荡。
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丶二回熟,三回食髓知味。
个中滋味,自是妙不可言。
再一回结束,晏惟初彻底没了力气,趴着一动不想再动,气息仍有些喘:“真不来了。”
谢逍稍稍拉开距离,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可以听你的,但你也别傻乎乎地将陛下的许诺都当了真。”
晏惟初愣了愣,尴尬道:“你怎麽说话的,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
谢逍的神情里透着不屑:“你信吗?就骗你这种傻子。”
“……”
谁骗谁啊?你再说一遍。
“表哥,你这般轻视陛下,被别人听到了会怎麽想?”
“那你去御前告我一状?”
谢逍说着,忽又问:“你更喜欢哪个表哥?”
晏惟初噎住了,这句怎这般耳熟?
你又抢我的词。
“……你怎和陛下也要比?”
谢逍目露讥诮:“你可以比,我不能?”
你真的好酸,晏惟初无语。
谢逍坚持道:“你既说你我是夫妻,我们才是一家人,陛下即便是你亲表哥,也是外人。”
晏惟初:“哦。”
谢逍接着提醒他:“君心难测,以後少傻乎乎地被陛下哄着就什麽都答应帮他做,小心被他卖了,我才是你夫君,只有我不会害你,在你心里要把我排在第一位。”
倒并非比不比得,他只是对那位皇帝的行径看不上,若真心替这小傻子着想,又怎会把人推出来做这种为人诟病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丝毫不考虑这小傻子的将来。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皇帝运筹帷幄可以利用的棋子,与天子之间所谓的表兄弟情谊不过一出笑话,也就这小傻子当了真。
晏惟初心说你才是在哄傻子,他正色:“表哥,所谓天地君亲师,忠君是为人臣子本分,你怎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忠君不等于愚忠,”谢逍认真说,“你我既为夫妻,从今日起,我也会将你排在第一位,凡事先护着你。”
他说得正经,晏惟初瞬间哑口无言:“……知道了。”
谢逍定定看他:“真知道了?”
这还有什麽不明白的,只要表哥能开心,怎样都好。
晏惟初慢吞吞地靠过去,搂住了谢逍,交颈相依:“别这麽严肃,真知道啦。”
谢逍终于满意,揽住他的背:“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