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你小时候答应过徐吱母亲,要好好照顾她。”确实答应过。那年他八岁。徐吱母亲出了车祸,被送进icu抢救。当时徐吱哭了好几夜,哭到高烧不止,昏迷不醒。以至于徐吱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对他说的。她说,她死后,以后徐家由徐国华说了算,徐国华不会对吱吱好的,吱吱要孤苦无依。当时谢寅像个小大人保证,说:“我会永远照顾吱吱,不论未来发生任何事,她都是我家人。”过去太长时间。如果不是老爷子提醒,谢寅甚至都要忘记有过这样一个承诺。谢寅皮肉不笑,掀不起波澜,“她找楚之航帮忙了。”“没想过找我。”听到这儿,一旁沉默的谢母瞬间来气,“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么对吱吱,吱吱能找你才怪。”谢寅:“……”他没心思听家人训斥,起身离开。谢母嘿了一声,撸起袖子,“说他两句他还摆脸色了。”她不爽地看向谢父,“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渣男一个!”谢父无辜中枪:“?”——徐国华果然撤销了进口申请。徐吱不可能放弃项目,花了几天时间,没日没夜收集材料,再次将申请递交到商会处。徐国华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徐吱一回家,徐国华就拿着鞭子在等候她了。顾轻雅在一旁煽风点火。徐国华这会儿已经忍无可忍,他就算打死徐吱,也不能让她撼动自己地位!在鞭子抽向徐吱的下一秒。门口传来了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徐国华,你给老娘住手!”徐国华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朝着门口看去,整个人惊讶到做不出动作。是徐老夫人。他的母亲。徐吱母亲死后,徐老夫人愧疚难安。一个人去了山里修行,不打算再过问这世俗之事。徐老夫人是真心将徐吱母亲当女儿的。徐老夫人丈夫死的早,徐国华只顾忙工作,后事全由徐吱母亲一手操办,不仅如此,还天天陪着她,就怕她想不开。徐吱母亲的死,让她深受打击,也不愿留在这个伤心地。她本打算一辈子不下山。替徐吱过世的母亲,在山中寺庙祈福。是徐临一封家书。告诉了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下山。本来有谢家那小子护着吱吱,她不用担心吱吱受欺负。可没曾想,谢家不守信用,竟取消了婚约!谢寅还跟顾轻雅搞在一起。一伙畜生欺负她孙女!徐国华上前一步,讪讪道:“妈?你怎么……回来了?”徐老夫人声音冷酷,“我不回来,你岂不是要天天打我孙女。”徐吱怔了怔,看着徐老夫人,心情复杂。不论前世今生,徐老夫人在她脑海里都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徐老夫人就跟着母亲一起消失了。她甚至都快要忘记,原来自己还有个奶奶。更可笑的是,前世她死的时候,徐老夫人没有出现过一次。徐国华皱紧眉心,看向搀扶徐老夫人的徐临。徐临垂着眼睑,一言未发。徐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走向徐吱。老人白发苍苍,一身朴素的穿搭,预示着她这些年的清贫。“孩子…”老夫人抓住徐吱的手,讪讪地抚摸她脸,“你受苦了。”徐吱默不作声,跟老夫人对视,生硬地挪开目光。顾轻雅连忙走过来,讨好般的唤道:“奶奶——”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老夫人一巴掌甩在顾轻雅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野种!”“谁是你奶奶!”顾轻雅捂住脸,剪水秋眸。“妈,你这是做什么?”徐国华走过来,将顾轻雅拉到身后,“小雅也是你的孙女。”“孙女?”徐老夫人怒不可遏,“我可没有这种孙女!”“她就是个野种。”话说的太过于难听。徐国华又不敢吭声。“徐国华,当年你不要吱吱母亲,非去外面勾搭野女人,还把她生的孩子带回了家,别以为我不知道,顾轻雅是你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什么?什么意思……?徐吱目光不可思议地落到顾轻雅身上。她亲生父母不是已经死了吗?徐国华皱眉,面红耳赤,像是丑事被拉出来鞭策,“妈,你胡说什么!”“我胡说什么?当年你为了在吱吱和阿临面前,保持你伟岸的父亲形象,骗他们说顾轻雅是你白月光跟其他男人所生,试图掩盖你出轨的真相!我不拆穿你,是不想吱吱和阿临难过!毕竟他们刚没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