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昏沉。
发黑。
令人毛孔颤栗。
宋璟岚转回头。
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只见那人,淡薄的嗓音发哑,尾音上挑,“现在。”
宋榆景后仰在桌壁,眼里冰冷刺骨,俯视着,倦怠的笑。
“会跟你哥说话了吗?”
你没力气了
明明近在咫尺,就像永远隔着厚重的一层距离,就比如宋榆景一直会用看狗一样的痛恨眼神看他。可能因为畜生跟人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一切痛恨的,牵扯不清的乱糟心思,如果都可以用巴掌,或者鲜血,或者每一次针锋相对后,徒增地疲劳感抵消掉就好了。
可惜不能。
他得跟宋榆景必须,也只能互相纠缠着,然后恨一辈子。
从眼前人以私生子哥哥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注定了。
刺痛依旧,血腥味弥漫。宋璟岚手掌撑在地上维持平衡,青筋鼓胀,视线有重量般的,落在宋榆景那有些发抖地右手上,缓慢歪了下头。
袒露出畜生般的完美笑容。
他学着刚才宋榆景让他分神的示弱姿态,逼近,嗓音低哑,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好疼啊。”
他们彼此都见过彼此最狼狈,最恶心的模样。
宋璟岚禁锢住宋榆景的右手,额头寻衅般抵了上去,让那冰凉的温度贴在自己滚烫的左脸,感受着不断在挣扎的手。
“怎么只打一边。”
“以前不是更喜欢打右脸吗?”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宋璟岚的高大身影不由分说地继续往下压,似要把宋榆景压死在这,也像被这两巴掌,彻彻底底的扇出了所有的不堪,再也不用去表演分毫。
本来就是脏的、坏的,恶毒的。
这份情感也从来没有体面过。
他和宋榆景额头死死相抵,两双漆黑、狭长的眼睛淡淡对视。
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我没猜错的话。”宋璟岚用指腹,按住宋榆景眼尾那颗小痣,轻轻摩挲,气息交缠,很遗憾开口。
是很无耻的语气。
“你没力气了。”
畜生发狂的时候,一定是想咬断人脖子的。宋璟岚的唇瓣上瘾般互相磨蹭,俯下头,看着自己幻视的猎物,找着合适角度,冲着那肩膀凑过去,要咬。
“原来这么恨,是会有反应的。”冷淡的声音在耳畔不合时宜的出现。
少年猛地定住。
像遭了一记重锤。
即使他的牙尖已经探出,要在那颈窝下嘴了,此刻正停留在那温热细密的皮肤上方几寸,唾液控制不住的大量分泌。
那殷红的唇,有些细微发抖。
最终合上。
接着,宋璟岚感受到后脑勺被轻柔的托住,指尖探入自己泛着薄汗的黑发内,抚摸的很平稳。
被抚摸的畜生,冷冷地,掀起了眼皮。
顺着那颈向上看去。
果然,宋榆景正含着笑意,讥讽的向下看着他,那冷漠透彻的黑眸,像正在看什么极其下贱,极其令人作呕的东西,是一副博弈后的,胜利者姿态。
先失态,还被看穿的人,是永远的落败者。
宋榆景用脚,慢条斯理地剥开他半跪,在遮掩什么的腿。
用脚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