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愠怒的抬起紫色眼瞳。
发现由下往上看,视角似乎更好,可以把宋榆景每一根睫毛都看的清楚,浓密发黑,柔软地覆下来。
“宋榆景。”江琦洛低声吼叫道。
他像是在威胁,所以才离得这样近,雄性之间都把这样近的距离,比作赤裸裸的挑衅,“我搞不清楚,你的立场,你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怀疑你…”
“还不够明显?”
宋榆景随手把他推开。
“我的立场很简单。”
身子没了着力点,江琦洛恍惚了两下,他喉结滚动,耳尖透起薄红。
“不管是你,还是泰因,还是裁判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还不值得我像你想的那样,做出类似的攀附。”
他整个人衬得冷淡,微微扬起下颌,神色很平静,带点似笑非笑。
“我只信我自己。”
盯着宋榆景的模样,江琦洛的热意慢慢退散。
真冷。
宋榆景却不管他,整理了下袖口,卷了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反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现在有你需要的关键东西。”
“而你的位置,交由我坐。”
宋榆景因为终于完成了这通并不算短的谈话,清秀眉宇间透露出几分轻松、释然。
像终于等到了下班。
“只需要你回头配合一下。”
舞台剧
有些事,江琦洛需要自己做一番衡量再做出答复,最后还是先行加了联络方式。
宋榆景不怕他不配合。
被抛弃掉的棋子,没有选择权。
暗色倾斜,宋榆景还算满意的从房间里出来,有些倦怠。
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雪白的后颈,乌黑发尾摇晃着水珠,颤动着,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身后江琦洛精神恍惚,亦步亦趋跟出来,盯着那后颈,他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修长指节。
“别跟着我。”
那道嗓音冷淡疏离。
滴答的水痕,被宋榆景偏头的弧度甩落,最终从耳侧滑落。
“在我正式看到你做出的选择前,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连虚假的竞争对手,都还不是。”
江琦洛的手指蜷紧。
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并不熟。甚至这层浅薄的关系,也仅仅是由利益牵扯而来。
“我知道了。”
嗓音听着可真干涩。
让江琦洛自己都嗤笑出声。突然感觉像被看轻了,心头阴郁,想彰显起自身价值:“这里的警卫员,都被我贿赂着,提前遣散了。也不过是,一通短信的事。”
即使是深陷裁判团的巢穴,他也有自己挣扎而获的隐晦特权。
他吐了口气。
“没有人会阻拦你出去。”
宋榆景扭回了头,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走,“这样。”
“那你真厉害。”
窗外黯淡光线,打在轻描淡写离开的影子上。像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不想留下的时候,什么话也都掀不起他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