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脚边,一条突兀陌生的长腿漫不经心地曲着。
宋璟岚微弯下腰,拎起来,眼睛却是在看着宋榆景,问:“这是什么?”
亚历克斯的回复很快平淡响起。
“他藏的人。”
死寂。
他这么说,”宋璟岚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轻声问宋榆景,“你有什么要说的?”
宋榆景晃了晃腕间的锁链,耷拉着眼皮,“我被铐着,什么都做不了。”
“被锁着都能招蜂引蝶。”
“怎么我都把你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群为你争先恐后的。”宋璟岚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轻低头时,看到亚历克斯脸上不对劲的红晕,还在不停的舔唇,甚至被他自己舔出了一层水光。
宋璟岚闭上嘴。他抬起眼,敏锐的看向宋榆景抬起的手肘,一个湿润的牙印,还是新鲜的。
令人惊悚的漆黑、狭长的眼眸如蛇蝎,冷冷地,居高临下的瞥向亚历克斯。
“你来这,就为了咬他啊。”
趁着短暂空挡,刚才还在床上端坐的清瘦身影已经飞一般的没了影子。
宋璟岚瞳孔骤缩,一把揪起亚历克斯的衣领,声音低得骇人,“或者,你是在替他拖延时间?”
“替他拖延?”
“你觉得他需要你帮吗。”宋璟岚继续道,“还是觉得一间房子能困住他?”
“那你不还是要把他锁在屋子里。”亚历克斯说,“我对你也很关心的,阿岚。”
“我担心,你精神状态不好。”他扭过头,“这种时候,也不太适合跟你父亲搞决裂。”
“关心。”
宋璟岚咀嚼着这两个字,“你是说背着我咬人?”
亚历克斯已经整理好衣服,他那张冷漠的脸上,方才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已然收敛殆尽,他整理好衣襟,从侧兜里抽出支烟。
刚才宋榆景提到弱点时,手指状似无意地按住了这个烟盒。
怎么说。
某种意义上,这还真是他某个弱点的象征,让他误打误撞个正着。
即使跟他说了缓冲袋的一些情报,他也没露出什么紧张、别样的情绪。
亚历克斯垂眼,心不在焉地把烟衔进唇里,才发现宋璟岚正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你要不也来根。”
被黑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摩挲过打火机上的纹理,亚历克斯道,“宋榆景摸过的。”
“刚才是有多激动,”宋璟岚面无表情地问,“需要靠这个平复?”
“你没发现吗。”他的嗓音更加古怪,像是冷哼了一声,或者说是讥笑,“自己最近抽烟的次数格外频繁。”
“每次都是因为他。”
“……”亚历克斯的手指微僵。
似是因为喝过过敏性的葡萄酒,使得宋璟岚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更是心浮气躁的如同一团乱麻,已经没有了待在这里的兴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