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有他的嗓音单方面响着,剩下的,是庄园庭院内簌簌落下的雪声。
“所以。”泰因停顿了下,问,“我像废物一样囚禁在这里,会让你感到畅快吗?”
宋榆景:“无所谓。”
“因为你根本不重要。”宋榆景扭头,对他说:“人对不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产生那么多情绪波动呢?”
泰因面无表情的听完,旁边扉窗被打开。
“撒谎。”
“你明明很讨厌我。”他走出来,靠近,绿瞳里漾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探究,“你应该为我的受挫而感到高兴才对。”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宋榆景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
“那你继续受挫。”他转身,“我先走了。”
宋榆景觉察到围巾被勾住,向下轻拽。他的脖颈一凉,露出泛着薄红的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
“不用跟我客气的。”
“我在等呢。”
“等你来整治我。”泰因主动的靠近了宋榆景,结果,直到看到宋榆景红到不正常的脸庞,连嘴唇都泛着水光。
泰因皱眉:“…你?”
“原来你知道啊。”宋榆景说。
那双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即使隔着皮革,也烫的厉害。接着泰因前襟被抓住,被不容抗拒地拉低、再拉低,最终额头相抵。
“威尔斯顿有批问题物资被费城疫区拦截了去,特意在疫区放出消息,你应当知道了的。”泰因低声问。
“想到了你会来回敬我。”他气息也开始不稳,“但为什么,是要让自己也染上?”
“谁能想到你这么配合。”
宋榆景:“给你打针,你躲怎么办。”
泰因离他太近了,宋榆景不得不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扬起脸拉开些距离,“但如果是单纯触碰,你就不会躲了对吗?”
“我没带药。”泰因简短道,他呼吸更急。
宋榆景将亚历克斯给的特效药塞进唇里,吞咽下去,平复错乱的呼吸,他慢慢恢复了些神智,和气力,挑眉:“我有。”
“……”
泰因眸子变冷,“谁给你的?”
“亚历克斯。”宋榆景毫无负担的道。
这个献殷勤的。
泰因垂落睫毛,遮掩晦暗。高大的身躯还在往宋榆景身上压,宋榆景错开,泰因就要往地上倒。
失礼了。”泰因仰起脸,颈线绷紧,汗水滑落,嗓音低哑含笑,“我体质比较敏感,见效快。”
“那正好。”宋榆景说。
他于是拖着泰因的衣角,往廊道外面拖,泰因喘息的厉害,反握住他的脚踝,“去哪?”
“空旷地方。”宋榆景道,“让媒体拍的清楚点。”
他扭头,看向彩绘玻璃窗,镜像把人分割成扭曲的影子。
“那种囚笼,”他声音平淡无波,“你也不想待了吧。”
泰因的手指松开了。他任由自己成为被拖行的物件,仰头,朝宋榆景露出一个虚弱,却心照不宣的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