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
“这么轻狂。”泰勒公爵道,“是要翻车的。”
“当然要狂。”宋榆景慢慢道,“不然,怎么会让您注意到,又有站在这里的机会?”
他轻摇晃了下酒杯,幅度不大,液体跟着倾斜。衬得指尖更白,又晕染上些酒液的红,是一双会让人忍不住盯着看的手。
“如果想钓鱼,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准备鱼饵。”
待回神,会发觉做这副姿态的人,早已直直盯着你看了许久,黑瞳里透的是浅薄,微微弯起礼貌的弧度。
“我算最大的饵。”
“有气魄。”慢慢反应回神,泰勒笑道。“原来是这么个出类拔萃的人。”
“那就慢慢来。”
“不过,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泰勒收敛笑意,“我只是想劝你,在事情没那么差劲,还有回头路可走之前醒悟,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做敌人。”
“话说,您也有在被宋家董事会胁迫吧。”宋榆景淡淡道。
宋榆景兴致寥寥的把指尖酒杯放到桌面,抬眸,“既然目前,整个联盟都在等待着瓦伦区做出新的回应,很是迫不及待。”
“请您先忙您的事,我不多打扰了。”
话音刚落,宋榆景已经往外走。
他听到身后酒杯碎裂的声音,接着,阴森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少年的脚步不停,轻轻关上门。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外面的空气很是凉薄。他吐出口气,揉了揉眉心。
骤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似乎从宴会厅传来。
他停顿。
扭头,看向回廊,看见自己送泰伦的绿松石项链,正在被佣人往垃圾桶里丢。
就发生在眼前。
“……”宋榆景走过去,弯腰,挑起那项链。松石剔透,泛着和泰伦眼睛相似的光晕。
“这是?”他开口。
“垃圾。”管家道。
“这些礼物,需不需要出现在泰伦少爷面前,全部都是由我们来管控。”管家脸上挂着微笑,“包括少爷本人也是。”
宋榆景似有所感,他回头,和重新打开的会议门,倚靠在门框的泰勒对视上。
他正抽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眉目半昏半暗。
赤裸裸的威胁。
宋榆景回过头,不停歇的下楼梯,往宴会厅走。
宴会厅内,一片狼藉。华尔兹舞曲仍在流淌,奶油蛋糕却已糊在地面。少年栗色发丝飘扬,他把尖锐的小刀比在自己的脖颈。
嗓音有些发颤,尖锐。
“不然我会死。”
“让阿景来见我,我不要他出事!”
保镖们围在一旁,不敢上前。四周宾客静默旁观,眼神里混杂着兴味与审视。又是一个混乱的夜晚,他们继续静静观察着事态发展。
流淌的华尔兹舞曲、精美的装潢,奶油蛋糕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