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卿突然轻轻的嗤笑一声,“我不想在这里待太久的,宋榆景。”
坦维尔终于在不远处出现,他是被拖着出来的。在地面上,被用枪抵着脑袋。还被绳索捆绑着,身上零零散散的全部都是伤痕。
就这么赤裸裸暴露在宋榆景眼前。
温少卿微低下头,像是在安抚一个还没平静下来,在继续闹事的小孩,淡淡地,“所以早点完事,我们我不用在这久待。”
宋榆景低垂着眼睑,又不说话了。让温少卿无法窥探到他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让温少卿心跳的很快,只能感受到宋榆景身姿僵硬的厉害,在他怀里很轻的呼吸着。
“怎么不说话?”
不远处,喧嚣逐渐靠近,脚步声、车,轮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们来了。更多的人混进来,他们争先恐后的抢夺着这批要命的物资。
宋榆景:“还在等。”
“好多人都在恨你们。”
在情报线里,甚至一把东区的信息抛出去,就有一堆仇人在集结。
虽然被拦截掉。
“再会拦截暗线消息有什么用。”宋榆景对他说:“刚才,我带着船队,在整个运河都溜过一圈了。”
宋榆景欣然的观赏着,温少卿的面色瞬间跟墨汁一样黑。
但没想到,变脸速度更胜一筹。
“这批货本来就都可以抛弃。”
“我的目的,只有清剿宪兵,还有捉到你。要清单,也不过是为了缩小些损失,如果缩小不了,那就随便。”
温少卿倦怠的说,“不过,黑港那群剩余的宪兵,这个点应该也清剿干净了。”
“你以为他们跑得掉?有些太过于天真。”
“他们,甚至还在跟你通讯。”
“凯尔也很着急啊。”温少卿在他耳侧道。
宋榆景瞳孔再度缩紧。
“东区有危险,你在哪??!!”凯尔的声线模糊,在对讲机里传来。
温少卿的声音仍缠绕在耳侧,“告诉凯尔你的位置,把皇室宪兵的据点全说出来。这样我们走,让那群疯狗跟宪兵狗咬狗,怎么样?
“你亲自跟凯尔说。”
“不然。”温少卿掐着他的下颌,将他转向不远处的坦维尔,“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怎么办。
宋榆景还是讨厌被威胁。
而不远处的坦维尔,被两个黑衣人按在雪地里,双手反剪,正微微睁开混沌的眼睛,和被枪抵着的宋榆景对视。
雪花依然纷纷扬扬。
坦维尔看到宋榆景细微的表情变化。
很难形容。说实话,坦维尔认为,这种为难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本来就发现了盲点。他的生命本来无所谓的,但此刻成为了宋榆景的负担。所以,现在的选择,也很明显。
宋榆景看见坦维尔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声音,却清晰地拼出两个字,“没关系。”
没关系什么?
宋榆景像是先预感到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等等。”
坦维尔怎么可能乖顺的在那被钳制那么久。依照宋榆景对他的了解,他怎么也不可能是那么听话的,除非,在提前准备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