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闭上眼睛前,他看到宋榆景的鼻尖都蹭上了雪,泛着薄红,只有眼睛是冷淡的。
那看来是不行了。
杂乱的脚步声重新袭来。
凯尔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里零零散散,温家的几支军队也死了个干净,那些缓冲带的帮派也死了很多,成了片血地,反而让姗姗来迟的他们捡了漏。
皇室新招收的宪兵势如破竹,收缴了一批军火,有了专利的消息放出去,很多人都乐意加入。
他们把温少卿束缚起来。短暂的空隙里,凯尔看着宋榆景的状态,不由分说的道,“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很快就会凝固的。”宋榆景回答。他扫视这里。这片宽广的地界里,白茫茫一片。由点,连成线,又成面。
“抱歉。”他说。
“调给我去西区的那批宪兵,也死光了。”
“你说什么呢?”凯尔抱住他,心慌的厉害,“要不是你,我们也拿不到证据,他们也照样会选择先去东区,怎么都是中计,横竖都一样。”
“干嘛总把错怪到自己头上?”
凯尔感受到宋榆景很快脱离了他的怀抱。
他把那张按了指印的清单,以及检举录像,放到凯尔的手里,“你还要去会议,不要错过。”
“我是来接你一起走的。”凯尔紧绷身躯。
“总觉得那些还不够。”宋榆景笑笑。
“还不够?”凯尔问。
“仔细想了想,坦维尔想被埋葬在什么地方。”宋榆景平静的回答,“应该是维尔德境内。应该有很多人也想回到那里。”
“这样一想,边界线该拆掉了。”
宋榆景拿出那张有些发皱的区通行令,上面还染着些干涸掉的血。
“请不要跟着我。”
宋榆景的神色轻缓而疲倦,“让我自己去。行吗?”
他独自走了很远的路。实际上最想要的,还是努力的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自己就很好。
凯尔僵硬住,攥紧拳头、又不断攥紧。
“不行。”
“你要是出事。”凯尔道,“我会愧疚一辈子。至少要派遣几个人手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宋榆景没再说话,只是转过了身。
一批流民,在维尔德区的窄道处不进不退。
镜头对准的地方,其乐融融。
演员们维持着和平。
这时被隔绝在外的,有着这里的籍贯,流淌着这里的血,却被维尔德区抛弃掉的人,成为博弈的牺牲品,在这老弱病残居多。
外面不安全。非安全区外,不定点轰炸仍在继续,将人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