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岚嗤笑一声。
“看了眼时间,也刚好赶在加冕礼之前呢。”
他轻轻抬起眼,“所以,米勒皇子,您们,也不打算留?”
“边界线这两天浩浩荡荡的,看着有一群流民进来,也就单纯传不进首都的耳朵。”宋璟岚的眼神终于变动,“是联系了联邦的武力?”
“本来就没有留的必要。”
接话的是踱步进来的泰勒。他身后,跟着一脸笑意的泰因,“军队被收了,当然只能召集些盟友。”
“阿岚。”泰因甚至还轻松德打了个招呼。
宋璟岚的面色差点没绷住。
“让联盟德人伪装成流民,等我把新闻放出去,就去皇宫门前请愿。”泰勒道,“阿岚,莱恩区剩下的武器和人手,这两天还得用借一下。”
“总要联起手来,人多,才好办事。”
而宋璟岚,早就在见到泰因的那刻便心神不定,又商谈了些具体事务,他始终只是沉默,偶尔点头。
恰好谈到差不多,还是泰因先开的口。
“说起来,好几天没跟阿岚叙旧了。”
他转向泰勒,笑容妥帖,“父亲,先不打扰你们了。”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转进个隐蔽的拐角,才有了单独碰面的空档。
宋璟岚:“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们一直揪着罗赛区的大小事务问。”泰因笑着说,“亚历克斯做事不干净,我替他应付一下。不然他们该揪着不放为难的,就是你了。”
他笑笑:“毕竟,你是真不清楚。”
宋璟岚青筋绷起来,慢条斯理揪起泰因的脖领,“好啊。”
“你也知道他去哪了。”
“你也在,替宋榆景做事?”
“间接的,也算吗?”泰因思考了下,像是在衡量,浅色的睫毛垂敛,“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有帮了他不小的忙。”
他语气转淡,“还该见一面。我会考虑,当面向他邀功的。”
宋璟岚直勾勾盯着他,“那刚才装的挺像啊。”
“不累吗。”他冷笑。
“一直在反复的演戏,骗他,又哄他。一次次让他交付信任,再让他一次次信念崩塌?”宋璟岚指的,是泰勒公爵。
赫赫有名的亚当斯家族掌权者,亲手调教出来了这么一个不正常的疯子。
“因为,我就是这么被教育长大的。”泰因欣然接受了这句评判,笑意更深了些,“他们亲手赋予了我表演的天赋,不是吗?”
“说起来。”
泰因道,“我跟你做的事,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
他指的,是宋璟岚对宋呈誉的处理手段。
“不正常的家庭里,只能养出不正常的孩子。”泰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道理,还有谁比我们更懂?”
“既然选择了不正常的教育方式,养虎为患,那也该清楚承担反噬的风险。”
泰因还是笑着,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亲和地、不会出错的地,完美无瑕的笑容。
他很少见过泰因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