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宋榆景问他,像随口一问。
宋璟岚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变嘶哑,回答。
“要。”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又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反过来拿捏住。
泰因把话都说完了,那留给他可以说什么呢。
挂断电话,宋璟岚呼吸起伏不清,有些错乱。他去看手心,才发觉出了很多湿漉漉的汗。
那就先不说了。
挂断通讯后,宋榆景从廊道角落拐出去,恰好撞到礼仪官,正手端着,要敲响米勒的房门。
“我来吧。”
听到嗓音,礼仪官看过去,见是熟悉面孔,也就止住了惊讶。
宋榆景将其接过,笑道,“正好我要进去,顺便的事。”
他推门进去,米勒正立在窗边。看见宋榆景把礼服摊在床上,米勒便走了过来,没说话。
宋榆景手指沿着袖口摸索,在第二颗纽扣处停住,轻轻一抠,一枚极小的定位器,落在掌心。
“这礼服主要由谁经手过?”
“我知道的。”米勒道,“温家最近手伸得长。”
“不过没关系。”他顿了顿,“我想这两天离开宫殿,去行政宫住。那边清净,离国会也近,办事也方便些。”
宋榆景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别走。”
宋榆景嗓音低哑,“先装不知道。”
米勒本能地顿住:“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种,更高效,没有风险的方法,还能确保隐蔽性。”
宋榆景挑拣出那条领结,起身,给他轻巧的系上。
“…信我吗?”
他说的话,所做的动作,一旦带上些软化意味,如果再恰好的距离这么近,譬如一低头就能看到那柔软的黑色发旋、细长的颈,长到不可思议的睫毛。那么将无法说出任何质疑的话。
“信的。”
宋榆景的手掌被完整地覆住,触感温热。他只好抬起眼睛,和那双漂亮透彻的灰眸对视上。
米勒低垂眼睫看他,“我无条件相信你。”
片刻的停顿。
里面的热忱太浓了,让宋榆景错开视线。
“是,要去了吗?”米勒问。
宋榆景没否认。
舆论还是准时准点的爆发了。温家很高效,已经把消息尽数抛了出去,说是其实一切都是皇室在污蔑、自导自演。
米勒唇角扯了下,“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宋榆景道,“记得等我。”
他们约定过很多次,也许下过很多类似的承诺。
“我会准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