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空不知何时走下来,与凌渡深肩并肩:“依据景明国律例,擅自闯入鬼界者将抄家产归于朝廷,另需服役十年则免于一死,杜氏、杜黄氏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不……不!我们没进鬼界!你在乱判?!该死,他爹的狗官!!我要找……”
男子一听自己辛辛苦苦争夺的家产要飞走,瞬间不淡定,气得他脸上肥肉一抖一颤。
凌渡深收起嘴角边的笑容,手指微微弯曲。
骤然,男子双手大力交叉掐住自己脖子,青筋暴起,令紫红色霸占其整个面部,逼得眼珠子差点突出眼眶。
“摁!摁!!摁!”
凌渡深阴冷地盯着男子:“死不足惜。”
女子颤着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注视着男子的惨样,下半身不自觉挪动试图远离此地。看来,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踏入千灯镇,将意味着什么。
愚蠢。
萧空:“停下,交由我处理。”
“咳,咳……”
男子瘫倒地上,却只背过手蜷缩身子小口小口喘气,不敢多言,唯恐凌渡深又控制他。
“宵小之徒,哪来的胆子议论?”凌渡深耻笑一声,但真就没再惩罚男子。
硕大家产里也有女子一部分,况且她生的长子明年即将迎娶官宦家的大家闺秀,想为她长子撑起台面必须支出一大笔彩礼,若是抄没家产那她与孩子岂不是流浪街头,全部荣华富贵不都泡汤了?
不!
绝对不行!
千辛万苦谋划的家产,绝对不能流落旁支!
女子伸手想扒住凌渡深衣摆,手竟穿了过去,意识到什么后癫狂大笑:“哈哈哈哈,你!哈哈哈,沦落至此你啊你!你居然成鬼了?!你又活得比我好到哪里去?!”
凌渡深十分无所谓:“然后呢?”
“要是没了财产,等我也成鬼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嗯?
求饶变威胁,转变着实快了些。
凌渡深垂下眼眸,低沉:“你走吧,家产能夺多少全看你命数。”男子一听见女子能走,急急忙忙蠕动上半身。
“我呢?”
压低眉头,鼻边肌肉抽动。
男子皮肉发出湿黏的断裂声,一条短胖的手臂旋转飞跃上空,一大摊暗沉血液如瀑布般砸落地面,溅起许多未曾清理干净的尘埃。
凌渡深:“走,杜黄氏。”
曾经你帮过我,今日算是还你情分,成全你想要的自由。
没下次了。
“再也不见。”
女子哆嗦抬头,强撑着的勇气消失殆尽,“对不起!对不起!”,手脚并用爬出官衙,头也没回,但怎么回到杜府的记忆片段,她竟忘得一干二净。
多年后,她与她的孩子、孙辈一起住在家族废弃的郊外宅邸里,做点小买卖勉强度日,不再奢求富裕奢侈的日子。
但这都是后话,此时的凌渡深摸摸鼻子,不知如何应对萧空即将到来的盘问,她怎么就忍不住了呢?啧,起码该忍到明日。
“好了,回去坐着。”
“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