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
“理由呢?”
“有辱门楣。”
停住摘叶子的手,凌渡深不屑一顾地笑出声:“你把娘亲的魂魄找出来再谈门楣名声,那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可困不住我。”
“有我陪你,无须他人插手。”
“……”
吵到最后,谁也没能说服对方,正怄气,东厂就派一大队人来讨说法了。
“下官,拜见鬼官大人。”
为首的东厂厂卫冷着脸,轻轻点头便算是作罢了。
萧空压低眉眼:“既是拜见,烦请滚出府外候着,本官可未曾发请帖给东厂。”一个惹她烦,又来一群不速之客惹她烦。
“东厂有陛下手谕,自是哪里都可前去,若有冒犯之处请鬼官大人多多担待。”
厂卫完全不将萧空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得寸进尺炫耀东厂的权力,狭长的眼睛更是直接上下打量萧空模样,似是掂量她有几分能耐。
“但……”
“历任鬼官都与东厂交好,是千灯镇多年以来最为稳固的知己友人,想来鬼官大人必定也存有此志吧。但下官有一事尚有疑问,不知鬼官大人可否为下官解惑?”
“滚。”
厂卫:“?”
传闻中知书达理的礼节呢?他都没发难,就吃了萧空两个滚字,真当他东厂没有脾气吗?!居然敢让他滚?
身后的其他厂卫看到他吃瘪,齐齐往前踏一步,右手手掌心按在刀柄处,随时听令拔刀开战。
完全不顾他们面前的人是景明国的长公主,或是与苏公公同等官职位份的鬼官,他们只认厂卫首领的管辖,当真放肆。
萧空舒展眉毛,笑意叠加,似是春风化雨。
见此,某人缩着脖子站远了。
“本官自是愿意与东厂交好,方才正与本官的妹妹商议结门阴婚亲事,你们倒先一步闯进本官的私人府邸,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结成吧,如何?”
“妹妹?”
厂卫惊疑。
萧空拍拍手,一排蒙面的侍女顿时从外面飞进屋檐,人手一支小型弓弩悉数瞄准为首的厂卫头颅,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可杀气溢满庭院。
为首的厂卫:“不可小觑啊,鬼官大人。”
萧空:“闲话就不多说了,请开始结阴婚吧。”
厂卫:“?”
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反成她底下办事的属下了?
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吐出:“鬼官大人,千灯镇的东厂乃属监察院一职可不管阴婚一事儿,要真想配阴婚,大人需找媒婆聊聊,下官告退!”甩甩衣袖,一把推开身后阻碍他返回的厂卫。
“走!”
此时此刻,某人已经飘到宴客的大厅,独自偷吃空桌上摆放的茶糕。